婢不认!这是栽赃陷害!大少爷结婚,诸多小姐们都派了丫鬟前去送礼道贺,哪里就能抓奴婢一人?”她看向顾一昭,胡乱攀扯:“说不定是五娘子自己采购时买了便宜货,又不敢收场,所以才刻意弄坏。”
又看向萱草:“说不定是萱草爱慕少爷,看着自家少爷成婚心里酸溜溜,想破坏了这门婚事。”
她这么否认,倒让四娘子的胆子大了起来,也跟着昂头道:“太太,五娘子这不是陷害我么?”
又一脸委屈看五娘子:“五妹,你先前就将我推倒,太太罚你,你就对我怀恨在心,没想到今日为了报复我连大哥的婚事都要搅和么?”二姨娘适时递过一方巾帕给女儿,似乎是想叫她擦眼泪,一派忍辱负重的样子。
萱草先急了:“四娘子说什么话?我早已在少爷恩典下与我邻居定亲了,只等着少奶奶嫁进来就能交接,外头仆人聚集的那片大杂院里谁不知道我们俩家早就欢欢喜喜定了亲,哪里容得您污蔑?”她的身契在少爷手里,才不怕四娘子报复呢。顾一昭就在旁适时开口:“适才我检查胭脂盒时候,发现作案者慌乱之中在雪白瓷盒上留下了胭脂红的一枚指纹,不如请太太作主,让紫音姑娘留下指纹对比。”
紫音惊讶。
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再仔细回想,自己的确当时慌乱中抹了一把胭脂,弄脏了手,不成想居然留下了指纹。
太太点点头:“就照小五说的办。”
随后钱妈妈就带来了印泥和白纸,紫音想躲,可哪里躲得开?钱妈妈命两旁丫鬟一左一右钳制住她,轮流捉住她的手,一左一右都按了个遍。
顾一昭也掏出自己发现的胭脂盒打开,两相对比,钱妈妈回禀:“太太,是这丫头右手食指的印记。”
紫音一下脸变得苍白,她没想过自己就此被抓了个正着,汗珠从后背不断冒出,吓得战战兢兢,只觉得自己双手不受控制颤抖。四娘子也面色吓得发白,眼神直勾勾回不过神来:她以为,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居然败露了。
那怎么办?
万一被太太知道背后指使人是她怎么办?
她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恐惧,这恐惧让她手脚发麻,不能动弹。“好大胆丫头!居然做出这等事来!"二姨娘大怒,她看了丫鬟一眼,眼中颇有威胁意味。
丫鬟肩膀微微萧瑟,她不想认罪,也不想顶罪。可是看二姨娘目光里的冷意,便知道此事由不得她不顶罪。
想起家里的妹妹和家人,就只好站出来,道:“此事都怪奴婢,奴婢一时左乐了性子,去大少爷院里时将彩礼污损了一”“慢着!“顾一昭开口,先将她的话头拦住,“你与我和大哥无冤无仇,你做这事还是要有个缘故。”
她又转而请求太太:“母亲,官府里审案件都讲究个动机,我自认与这小丫鬟互不熟悉,彼此也最多就见过几面,难道就这缘由就能让她加害我跟大哥?这背后又是什么仇什么怨。”
说罢便看了四娘子一眼。
四娘子越发瑟瑟发抖,不敢多看顾一昭一眼。太太则面露沉吟。
二姨娘轻轻咳嗽一声。
紫音脑子拼命转动,犹犹豫豫开口:“那天七娘子认亲宴上,五娘子给其余几个大丫鬟都送了一方巾帕,唯独没有我的份。”顾一昭摇头:“那天来赴宴的丫鬟都得了巾帕,你没有来,自然也就没拿到,再说没来的丫鬟多得是,怎么不见她们报复打击?”“就是这个缘由!"紫音再次重复一遍自己新想出来的理由,“就是这个原因!”
她咬死了顾一昭得罪过自己所以才存心报复。其他人都面露了然,紫音明显就在现编。
事已至此已经清晰明了:丫鬟不过是个顶罪羊,剩下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太太便叹口气:“也罢,就处置了这丫头罢。",一边吩咐钱妈妈:“这件事让少爷受了委屈,你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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