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他走到了庭院中,他的质问在看到妻子在被紫藤花包围的秋千上轻荡时又咽了下去。
自从双生子出生后,他很少看到朱乃笑得这么轻松了。平日里两人的争吵不断也逐渐忘记妻子少女时害羞的模样,也拖垮了她的身体。
彩霞满天一一
他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和朱乃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心中的悸动如展翅的鸟儿扑腾着,他走近一步,向来严厉的眼眸多了一份柔和。
弥月从朱乃的怀里冒出脑袋,望着脸上冒出青色胡子茬的男人,大眼睛眨啊眨:“你谁?"<2
继国夕贵:1
“是你父亲,弥月。“朱乃将弥月放在地上,站起身时不咸不淡地开口:“回来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继国夕贵想要说出口的话最后又变成了一声稳重的“嗯”。他仰头望着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紫藤花,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问出声:“这些花……”
朱乃眯着眼望着他。
“挺好的。“继国夕贵干巴巴地补充道,几个月的离家让他对这里多了几分陌生,特别是被花覆盖的建筑,让他一时走错了方向。朱乃也只是静静站在正确的方向等他回头,听着他因为尴尬而选择说出明日的活动:“灌佛会要开始了,我们明日去清水寺一趟,顺便踏青。”朱乃顿了顿:“缘一还没出去过,这次也带上他。”或许是想到日后缘一也是要被送到寺庙去的,继国夕贵没有拒绝。弥月听到出行的好消息跑去找二哥玩。
他正在看着仆从们劳作,仿佛从未将继国家次子的身份贴在自己身上,偶尔也会上去帮忙。
只是那些仆从将继国夕贵的禁令刻在骨子里,根本不敢让他去帮忙,也不怎么跟他说话,斑纹少年察觉到这一点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在帮完忙后立刻走开了。
转头就看到扎着小辫的弥月哒哒哒地跑过来。她丝毫没有将继国夕贵的话放在心里,直接抱住了二哥的腰仰头,兴高采烈地告诉他好消息:“明日我们一起出去踏青哦。”继国缘一并没有将自己放入“我们"之中,即便如此,听到这样的话也并未有任何怨怼之色,而是替她高兴:“是该出去走走了,弥月很久没出过门了。小弥月笑得眯起了眼睛。
“缘一兄长也去。“弥月意识到他的反应过于平淡,猜出缘一下意识的反应中这类活动并没有他的名额,强调道,“父亲答应了,我们都去。”继国缘一显然没意识到这次的踏青会有他:“我吗?”弥月重重点头:“我亲耳听到的,我们都去!”他意外地望向四周,又低头看了一眼弥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他记事起,还从未有过一起出门的经历。弥月带来的消息过于新奇,以至于他一晚上都没睡好。在狭小的房屋里翻来覆去,借着月光放在一旁的新衣裳更是让他无法安睡的诱因之一。
是母亲送来的,很合身的衣裳。
尽管她并未大张旗鼓地替他量体裁衣,但那样的衣裳绝对不是能在一日内赶出来的。
显然……
他的母亲时刻关注着他,并且早就为他制好了合适的衣裳。只等这种时候,他能够体面地走出继国府邸,被人知晓原来还有他的存在。继国缘一轻抚着布料,小心翼翼地缩回手后重新闭上了眼。他似乎从未如此盼望着第二日的到来。
翌日,等到收拾完要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当继国岩胜骑着马看到焕然一新的胞弟走出来时愣神了很久。他们长得很像,除了额头那一块暗红的斑纹。而此刻,被选定送去寺庙的缘一穿着同他差不多的衣裳加入了他们这一次的踏青。
“你昨日一直在练习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朱乃望着缘一换上本应该属于他的衣裳时双眼都湿润了,但很快又隐去。
她的声音有点哑:“很适合你,缘一。”
斑纹少年腼腆地站在母亲面前笑了。
继国夕贵翻身上马,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