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霆道:“皇上信心满满重提行宫之事,没想到臣子们还是不同意。”就连他一手提拔的齐大人,都持反对意见。总之结果一出来,程首辅便称病,闭门不出。纪阳喃喃道:“因为这不止是行宫的事。”对于京城官员来讲,南正国的国库另有他用。这些年提拔上来的官员,基本都是为国为民忠心耿耿的。这些人肯定不想大肆浪费,去修什么没必要的行宫。但在皇上看来,自然不止是行宫的事。
而是权力似乎不在他手中了。
这对皇上来说,是大忌。
之前不成就算了,皇上捏着鼻子也要认。
毕竞都是纪伯章这种极为倔强的臣子,也是他当初夺权时重用的人。可经过他一番整治,浩浩荡荡换了一批人。新换上来的人。
还是不听他的。
皇上已经动了真怒。
他作为皇上,作为君王,想修个行宫的权力都没有吗?!这些臣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人了!
程首辅的闭门不出,就意味着事情必然不会小。唯一好的结果,便是他们这些人都不在京城。当然,这话有点过于孝顺了。
因为纪霆他爹娘还在啊。
纪家二房三房,倒是三月底就走了。
来去匆匆,想来也是刻意为之。
纪伯章甚至已经做好再被贬的准备。
皇上这次的怒气着实不小。
京城那边的风波,也不会小到哪去。
人人都知道原因,也有人劝纪伯章跟齐大人。不过是个行宫,何必那么较真。
可这又不是行宫的问题。
南正国连年灾害,还不是享乐的时候。
他们作为朝臣,不仅是皇上的臣子,也是百姓的臣子。有些事,不能退。
即使被罢官被流放,也不能退。
而这种时候,皇亲国戚,阚等人直接凑上去,帮皇上跟朝臣们争吵。纪霆偶尔去一趟州衙门,还有不少官吏看过来。之前有多羡慕他。
现在就有多害怕啊。
他家怎么回事,就不能安分点,何必跟皇上争呢。也有些暗暗佩服纪霆父亲跟岳父的坚持,竞然偷偷去农庄里,想跟纪霆结交。
同时,也想安慰他几句。
觉得皇上会想明白的。
可他们来到纪霆的农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在开什么玩笑。
纪霆这是做什么?
他真的在农庄里种地啊。
“晨兴理荒秽?"其中一个官员看着纪霆的打扮,再看着周围的庄稼,“这都是你种的?”
纪霆摇头:“都是庄子上农户种的。”
跟着他来的六家佃户有了自己的田地,自然成了农户。眼前这极为茂盛的庄稼地,就是他们的田地的。纪霆只是时不时过来帮帮忙而已。
他可是真的帮忙,已然是做农活的好手了。过来的官员更是诧异。
只听说过农户给官吏家帮忙的。
哪有这种当官的,帮农户种地的啊。
而且,还种的这么好?
纪霆笑,问这个官员:“你是下面中县的县令?想不想让你任地的百姓,种这样的麦子?”
此话一出,那县令立刻站起来,直白道:“纪大人,你这话我是会当真的。”
他任下百姓,若有这样的好粮种,产量至少能增加五成。其实他看到这田地的第一时间,就想借种子了。没想到纪大人竟然先他一步说出来。
但他可不是那种会客气的人。
他必然是要的。
对了,纪大人或许不认识他,但他却认识纪大人。因为他也是宝泽十二年的进士。
虽说只是三甲。
却是深信纪大人策论的那批人。
这粮种,大人不给,他也会想办法弄到手的。到时候,就能给任下百姓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