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不在意?
纪霆的动作,不仅引起他们两个人的注意,其他人更是看过来,想听听他的看法。
又或者说,像纪霆求助。
就这么愣神的一会,已经有些聪明的读书人反应过来,笑了声之后,继续吃饭。
纪霆还看对方一眼,他认识对方,如今也在崇志馆读书,之前很不服贵族子弟更受优待。
这会儿他端起碗大大方方吃饭,还道:“国子监的饭菜,确实好吃。”“反正我在家的时候,是吃不到的。”
这位监生特意强调,是国子监的饭菜,点醒不少人。对啊。
那朱家墨不是在偷换概念吗,他们家捐给了国子监,自家就要卑躬屈膝吗?纪霆此刻才对朱家墨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吃了你们朱家,阚家捐的米粮,就要反哺你们两家吗。”
朱家墨知道纪霆话里有话,一时没有回答,就听纪霆继续道:“原来国子监招贤纳士,不是为皇上为朝廷招揽贤才。”“原来是为朱家阚家选家臣。”
此话一出。
本来尴尬的杂务管事惊出一身冷汗。
纪霆!
你说什么呢!
不要命了?!
偏偏纪霆气定神闲:“倘若不是这个意思,何必说什么乌鸦反哺。”“难道你就是有奶便是娘的人?”
有方才的书生,还有纪霆开口后,其他学生的话可就多了。“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朱家耀武扬威的,捐了点银钱,就拿我们当你家的家臣奴才了?”
“你们这些人怎么进的国子监,难道就是靠捐钱进的?”“我们可不一样,我们吃的是皇上的粮,受的是皇上恩典,吃的是朝廷俸禄,以后报恩,报的也是皇上跟朝廷的恩。不是哪家的家奴。”纪霆又插嘴道:“若是认为捐了钱,就能控制国子监。”“眼里还有没有皇上。”
“纪霆!”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朱家墨急地跳起来。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这话要是让皇上听到,他就完了。
阚文彦可以不在乎,他姑姑是太后。
但他不行啊!
朱家墨着急解释,恨不得赶紧撇清关系。
阚文彦则极为沉默,如果真的默认这种事,对他怎么可能没有影响。所以他才不会出这个头。
纪霆已经吃饱了,站起来准备离开,轻飘飘道:“朱家墨,别帮人冲在最前头。”
“不过既然奉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想法,那也别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放在后世,这大概就是社会达尔文思维?
以为只有强者才配生存才配活着。
有这种想法的,必然会成为上层的燃料。
朱家墨听到这话,脸色更白,恨恨地看向阚文彦。今日这事,必然会传出去的。
到时候皇上会如何处置朱家,谁都不好说。可真正怂恿他做事的人,却可以置身事外。让人如何不恨。
等他们离开,才有书生低声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纪霆分明是在用他们的手段,予以反击。
而且看样子,还真的成了。
当日下午,朱家就来人把朱家墨急匆匆接走,听说是皇宫都知道这事。皇上虽然还没有过问,可这事必然要有个交代。朱家墨肯定是要被禁足的,至于能不能回来,就看皇上的心情,以及朱家的态度。
双方又一轮交锋,再次以贵族子弟落败告终。原本就少的贵族子弟,现在更少了,别说耀武扬威,多说一句话都不敢,生怕被这些敏锐的书生们找到漏洞。
因为经过那次食堂的事。
不少书生发现,这些所谓的贵族子弟,口才也就那么回事。真要辩起来,不一定谁赢啊。
毕竟能写科举文章的人,想法肯定不少,顶多口舌不利落,还带些家乡口音而已。
但放在如今的国子监里,大家都差不多,不如顺势练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