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仁却说:“难道就让师兄看着你们两个小的收拾,自己却袖手旁观么?″
扶苏无话可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默认了。苏轼已经不客气地指挥起人来:“范师兄,我力气不够,麻烦你帮抬一下桌子脚!”“好的。”
范纯仁也不矫情,苏轼指哪他就打哪。有了个成年人帮忙,收拾的进度飞快,很快就只剩下几样小件四散在地上。
扶苏眼尖,看到了转盘的纸质指针飞到了老远外,刚想跑两步去捡回来。就算安不回转盘了,也不能当成垃圾留下啊。他刚动步子,那指针就立刻被递到了身前。
递给他的,是个比扶苏大几岁的小孩,他一边伸出手,一边怯生生地说:“小郎,你们…明天还来夜市么?”
他说话的时候很是不好意思一一比他还小的两个孩子被流氓找麻烦的时候,他怕引火烧身没有帮忙。在局势得到控制之后,又凑上去问人家出不出摊,实在是有些……那个流行词怎么说来着?对,厚颜无耻了。“对啊,小郎,你们可一定要来啊!我可是排了半个多时辰的队了!你们日后不来,我岂不是白排队了么?”
感受到扶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说话的人讪笑了一声。“那个,小郎,之前实在对不住。不过你瞧我这瘦伶伶的,哈哈,我也是没办法”
扶苏倒没有责怪这人的意思,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金钱交易关系,没有谁一定要帮谁的道理。只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他们一开始摆糖画摊子的初衷是仁么来着?
赚点小钱,吃顿好的!
结果呢,他就不说了,被他忽悠来的苏轼一直饿着肚子到现在。扶苏当机立断地摇了摇头:“明天我们暂时不来了……等等,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作画的糖浆实在难熬,要准备一些时日才能有眉目。”“好吧。”
那人只能悻悻而去,临走前还几番嘱咐扶苏等熬好糖浆了一定要来。这般作态的,可远不止一个人。摊位附近很多人都殷切地盯着扶苏,他们都是排了队没买到糖画的人。但之前没有帮忙对付流氓,各自明哲保身四散而去。现在要脸,不好意思跟扶苏搭讪,只好通过眼神传情达意。扶苏被他们盯得有点发毛。
他赶快跑回苏轼和范纯仁的身边,两人正在凑在一起说小话。不知道为什么,后者看他的目光又不一样了。除去原先对后辈的慈爱、对小神童的欣赏外,又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肯定是你跟范师兄说了我什么。
扶苏悄悄用眼风觑着苏轼:都说了什么?快老实交代!“苏轼:我告诉了范师兄,摆糖画摊子是你想的。还有这个转盘,也是你的主意哦。”
扶苏…”
他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事。
在现代,摆摊是个多正常的事儿,三明治、鲜榨橙汁、提拉米苏堪称每个大学生的第一次创业经历。为了挣足学费,扶苏可没少做。但宋朝可不一样,通行的思想是重本抑末,行商一向被视为贱业,是要被人看不起的。身为国子监读圣贤书的子弟,却跑去夜市行商贾事,范纯仁能看得上这种事吗?他肯定看不上的。
难怪,他白天提议去摆摊的时候,苏轼会一副那么吃惊的表情。结果他拉扯了两下,就答应了,完全让扶苏忘了还有“重农抑商”这一茬,直到现在才晃过神来。
怎么说呢,苏轼,不愧是你!
扶苏试图垂死挣扎:“范师兄,你先听我解释,我并不是有意不务正业的,只是想挣点外快钱吃点夜市上好吃的……”范纯仁点点头:“我知道了。”
扶苏:不,你不知道!
他试图再辩解几句,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百口莫辩。看来,这个奇怪的印象,他是非留给范纯仁不可了。
扶苏对范纯仁的印象极好。但对面可能不是这样想他的。“唉……
范纯仁收敛了眼底的神色,主动开口换了个话题:“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