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为了自己未来的生活做了很多准备,她最近常去皇上那里请安,皇上也会特意腾出空来见她。
四公主不是联络感情那么简单,她是与皇上探讨喀尔喀以及外蒙的局势,询问皇上对外蒙的期望。这涉及到前朝的政务,但皇上却很愿意跟四公主聊这个皇上特意与喀尔喀联姻,为的就是加强对喀尔喀的控制。如果四公主于政事上没有远见,那她做好一个蒙古王妃,当一个摆设就够了,但她有脑子,也有意愿为皇上做事,皇上岂不欣喜?
一向没有存在感的四公主突然活跃起来,宫里众人自然看在眼里。三阿哥和苏麻喇姑闲聊的时候,免不了也要聊起她。苏麻喇姑感叹道:“四公主身上倒是有点太皇太后的影子,果敢,坚定,敢想敢做。”
三阿哥捧着热茶也跟着附和,“是啊!她确实厉害,很会为自己打算。”他心里补了一句,比三公主强。
苏麻喇姑便借着四公主的事迹劝三阿哥改改性子。“四公主抓紧时间各处走动,在宫里联络感情。宫外的事情她也没落下,喀尔喀的气候、民生、军事她都打听过了。您看看四公主,您再瞧瞧你自己,你都快二十了,还不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吗?你是皇子,本身就比公主占便宜,怎么活得反不如公主了?”
三阿哥叹道:“正因为她是公主,她才需要为自己打算。一如草原深似海,从此亲人变路人。她要是个皇子,反倒不用尽心尽力帮自己谋划了。姑姑,这是她可悲之处,并不值得称道。”
苏麻喇姑愣住了,“这话却也有些道理……”她微微偏头看向窗外,如今已是深秋,刚下过一场秋雨,空气中添了一层寒意。三阿哥放下茶盏,从插瓶中拈起一支灿金色的菊花,慢慢走到廊下。房檐还滴着水,三阿哥把花枝伸出去,接住房檐落下的水滴。水珠顺着花辩滚落,有的渗入层层叠叠的花瓣里,有的坠入地面。三阿哥把花拿回来,透过窗子,递到苏麻喇姑面前。“看,如果不是我把花拿出来,它都接触不到外面的雨水。”苏麻喇姑意味深长地说道:“可雨水未必有浇花的泉水好。”“泉水再好,浇的也是没有根系的花枝。真正的花,应该长在泥士里,有花有叶,想开花就开花,想长叶就长叶。它不必供人欣赏,自己开心就行。”苏麻喇姑还要说什么,就见三阿哥蹙着眉,低头嗅着花枝,一副顾影自怜的模样。
“我就是在以物喻人,我就像这花枝似的,受人摆布,不得自由……苏麻喇姑刚升起来一些想要探讨人生意义的想法,听到这话,那想法刷拉一下就散了。轰苍蝇的时候,苍蝇散的都没这么快。老太太板着脸,“三爷,您还不得自由吗?你还要如何自由?臭豆腐卖了,宫墙爬了,连皇上的乾清宫你都偷偷摸进去过,你这辈子还要如何?”“还要如何……"三阿哥想了半响,“我还想做一只快乐的大马猴!吼吼哈哈!”
三阿哥举起双手,人中疯狂下拉,做大猩猩状,“吼吼哈哈!”苏麻喇姑视线扫过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此时此刻手心特别特别痒。她心道,怪不得皇上的乾清宫里时刻准备着一根棍子,原来是为三阿哥准备的。三阿哥耍了几下就被残酷镇压,被老太太拖去抄经书。抄经书也是有好处的,三阿哥的字很快恢复了以前的水准。他给陈先生写了几篇字命人送过去,陈先生批阅完又送回来,满篇都是红圈,这是陈先生觉得写的好的地方。
三阿哥连着抄了三个多月的经书,直到入冬了,皇上才免去他的处罚,将他放了出来。
据三阿哥推测,皇上应该是觉得快要过年了,不放不行了,不然他还要把三阿哥关一阵子的。
宫里没有三阿哥作妖,皇上真的觉得好清净。冬日里就是要吃点暖洋洋的食物,三阿哥命膳房准备了羊蝎骨,他邀请四阿哥过来做客,兄弟俩一起吃暖锅。
羊蝎骨的汤煮的浓浓的,三阿哥吃了几个月的素斋,馋的眼睛冒绿光,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