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藏着影响读书的违禁品。诸如没用的杂书,哈哈珠子以及伴读从宫外带来的新奇玩具。最后就是考校功课了,答得不好就挨骂,答得稀烂就挨竹板敲手心。
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情,不需赘述。
三阿哥的懋勤殿照例是最后一站,三阿哥在生活中离谱,但每次考试结果都不错,懋勤殿里也没有违禁品,皇上很是满意。他知道三阿哥最近安静的不像话,心里也有些惦记。所以当他考完三阿哥的功课,离开的时候特意叫三阿哥去送送他,他们父子路上说说话。宫女太监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皇上直接问起三阿哥的心心事。“我每天忙得很,哪有时间猜你的心思?你最近因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我不许你去给二公主送亲?”
三阿哥垂着头,抬手拢了拢斗篷。
“不是的,随便哪个兄弟去给二姐送亲都使得,我在意的不是这个。二姐姐要出嫁了,我心里难受。”
皇上松了口气,“我还当什么事呢!你也太多愁善感了!女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俗话说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二姐姐嫁的是淑慧公主的孙子,这是亲上加亲,有淑慧公主护着,有我护着,她会过得很幸福的。二公主嫁人是喜事,你快收起那些无用的忧愁,要是让你二姐知道你的心事,反倒让她跟着心里难受。”
三阿哥笑了起来,“陈先生也问我最近为什么不高兴,他也说了类似的话。确实,娶妻嫁女是喜事,只是这些喜事放在公主们身上,就显得很沉重了。他脚步微停,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我们总是站在一个家族,站在群体里的利益上考虑这些婚事,请您把目光聚集到个体身上,这样您就会发现,公主们的婚姻生活很难获得幸福。”皇上皱紧眉头,张嘴要反驳,想了想又说起了别的。“你是在怪我把公主们都嫁到蒙古去?”
“不敢!"三阿哥继续往前走,“我只是一个没有出息的皇子,没有资格去评价什么。只是大家伙都在为二公主高兴的时候,我为二公主,为三公主,为后面的许多公主感到难过。
明明是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却要远赴边疆,嫁到人生地不熟的蒙古去。况且蒙古男子与中原大不相同,公主们会喜欢那样粗犷豪放的汉子吗?蒙古不够团结,您也不敢让他们太团结,让公主们与蒙古联姻,确实是个好办法。情势如此,我也无能为力,我只能窝窝囊囊地难过几天,看起来像是一个无病呻吟的小丑罢了。”
皇上明白三阿哥是体谅手足的不易,他也知道三阿哥说的话在理,只是听到耳朵里,他总觉得不对劲,好像三阿哥在指责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似的。皇上心中羞恼,只是沉着脸,没有表现出来。三阿哥接着说道:“大公主是您的养女,她出嫁以后过得不错。我忘了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情了,大公主回宫看望太后,她直接进宫,没有提前告知内务府。您因此申斥了内务府,告诉他们公主已经嫁人,宫中门户要紧,以后公主出入必须提前告知内务府总管,得到允许才能进宫。您瞧,女孩子们好像外人,她们出嫁了,皇宫就不是她们的家了。多可怜,我姐姐以后嫁人了,到了婆家,别人说她是外来的公主,跟蒙古人是不一档的。回到京城,京城人又说她是外嫁的公主。她活到这么大,突然没有家了。”皇上越听心里越不舒服,“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埋怨朕吗?公主们如何就没有家了?我没有在京城里给她们准备住处吗?我没有在塞外给她们建公主府吗?
在她们出嫁之前,我命人教她们蒙语,让她们多多亲近太后,了解蒙古的风俗人情。我在她们的嫁妆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她们从小到大用习惯的东西一档不缺,你还要我怎么样?”
三阿哥叹了口气,“只是在跟您理性讨论,您怎么又急了?重男轻女是社会问题,即便你是皇帝,你也不能免俗,甚至做不到更改陋习。习俗就是习俗,哪怕您举着刀要杀头,大家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