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闭了闭眼,他心想,算了,别跟老三计较了,计较不起,他没那么多精力。
“上完药就穿上里衣睡觉!光着身子像什么样子!多大的人了,还不知羞!十四阿哥不满周岁都知道刮脸羞羞羞了。”三阿哥涂完药膏提上裤头,“我是来暖床的呀!穿着衣服怎么把被窝暖起来?俗话说小孩屁股三把火,我已经过了小孩子的年纪,不然我就穿着开裆裤过来了!”
皇上深吸一口气又要发火,梁九功忙扯过一张薄被裹在三阿哥身上。“三阿哥,您少说两句吧!虽说屋里烧着炭火,但您穿得太少了,恐怕要着凉,皇上也是为了你好。”
三阿哥裹住小被子,眼巴巴地看着皇上。
皇上疲惫地挥挥手,“罢了,老三今晚就睡在这吧!我乏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三阿哥吡溜钻进被窝里,他手掌像海豹似的啪嗒啪嗒拍床铺。“梁公公,你也来一起睡啊!人多热闹!”梁九功吓得连道不敢,他又没疯,他可不敢睡龙床。皇上骂道:“你消停些吧!再闹就滚出去到雪地里睡!”三阿哥捂住嘴,含含糊糊地说,“皇阿玛,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说!”
“我明天也来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闭嘴,睡觉!”
这一夜三阿哥睡得极好,皇上睡的床不愧是龙床,又软又暖,布料贴在身上滑溜溜的,舒服极了。
第二天皇上起来准备上朝,扭头看见三阿哥睡得猪一样,皇上气不打一处来,招手让梁九功过来把三阿哥被子掀了。屋子里的冷气激得三阿哥打了个哆嗦,皇上让他赶紧起来,把乾清宫守卫的漏洞补上。若是补不好,他也不必做皇子了,和那些没用的侍卫一起去外城守城门。
三阿哥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套衣服,嘴上不满地嘟嘟囔囔。“不过是爬床罢了,宫女爬得,我为什么爬不得?只是睡了你的床,盖了你的铺盖,至于这么早就把我叫起来吗?天还没亮,鸡还没叫呢!不愧是封建衫会最大的地主,像周扒皮一样狠!”
“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三阿哥立正站好,“儿臣一定尽忠职守,保卫皇帝陛下的安全!”皇上冷笑,“你不气我,让我多活几年,就算是你有孝心了!”皇上去开朝会,三阿哥把刚刚换完班的侍卫叫过来,教导他们隐蔽之法。侍卫们一个个心中幽怨,三阿哥悄咪咪溜进乾清宫,他们这些人的性命差点交代在三阿哥手里。
三阿哥也自知此事做的失了分寸,他当时一心想要报复皇上,让他知道突然被人爬床是什么滋味,没考虑到侍卫们守卫不力,恐怕会遭到牵连,轻则丢掉官职,重则没了性命。
三阿哥只当皇上是父亲,要恶作剧吓唬他一下,却忘了他的身份干系重大,任何一点小事都会放大成一场灾害。
三阿哥郑重行礼,给侍卫们作揖道歉。
“是我糊涂了,连累了诸位大哥,还请诸位海涵。”众人连道不敢,心里的怨气倒是散了些。三阿哥虽然糊涂,但为人还算坦荡有担当,做错了就肯认,还能放下身份道歉,这实在难得。“三阿哥言重了,奴才们为皇上守门,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已经很愧了。还请三阿哥教教奴才等人,尽快弥补了守卫上漏洞。”三阿哥也不啰嗦,现场演示起来。
“要做到瞒天过海其实很容易,我的身份摆在这,我可以随意接近乾清宫,而不会惹人怀疑。只要达成了这个首要条件,剩下的事就好办了。”三阿哥转过身,双手搭在房檐的廊柱上,也没见他如何使力,整个人就像猫一样,轻轻松松爬到顶端,身子一拧就上了屋顶。能在乾清宫做侍卫,必须是武艺不凡的勋贵子弟,他们都是内行,自然看得明白这里头的门道。
三阿哥能这么快爬上屋顶,还能做到悄无声息,不仅仅是他四肢的力量强,他对身体的控制也达到了很可怕的程度。三阿哥又静悄悄地从屋顶爬下来,“最要紧的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