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皇贵妃和几个重要的妃嫔,他把谁当回事了?即便是给后妃晋升位份,他考虑的也是这个妃嫔的家世背景,感情因素只占很少一部分。八阿哥的生母那么漂亮,也算得宠,不还是在贵人的位份上熬着吗?
在感情方面,三阿哥与皇上截然不同。
三阿哥知道自己的病是从哪来的,关于亲情,他已经看开了许多,主要问题还是他的三观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见过更好的时代,所以看见那些封建糟粕,便不由自主的厌恶。他不敢标榜自己是什么道德标兵,他不肯像普通古代男人一样三妻四妾,归根结底也是为了自己。
三阿哥太了解自己了,他敏感又脆弱,又极度渴求家庭的温暖。如果成了家,他当然希望能与妻子感情和睦。但如果妻子不理解他,反而和皇上是一样的思想,那个家还是家吗?三阿哥只怕会彻底崩溃。要是那样,他还不如跟柏江成亲,起码柏江不理解但是会尊重他的稀奇古怪。
三阿哥心里闷闷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衣服也懒得换,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又醒了。胡乱吃了点东西,三阿哥阴沉着脸去上学。临走前他嘱咐柏江看住那两个宫女,让她们好好练习基本功,首先把马步扎好。懋勤殿里,陈先生到的时候,三阿哥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了。陈先生笑道:“三阿哥今日起得早啊!果然是新的开始,新的气象,您的精神都……”
三阿哥抬头露出自己的黑眼圈,陈先生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呃,您的精神好像不太好。“陈先生叹了口气,“莫非是皇上又做了什么让您不开心的事?”
三阿哥拉着脸,开始阴阳怪气,“呦!可不敢议论皇上!皇上那么好,怎么会让人不开心心呢?我不高兴纯粹是自找的!我不要脸,我就是不高兴!”陈先生张开嘴又合上,都不知该怎么劝他了。三阿哥上下打量他,“你干什么色、眯眯的看着我,你不要喜欢我啊!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但山鸡不能配凤凰!”陈先生看他这样,知道他又犯病了,忙转过身去,不敢招惹。三阿哥追过来,“你为什么不看我了?你为什么背对着我?”陈先生心道:你也太难伺候,又不能看,又不能不看。“三爷,我怕您骂我。”
“你要是没做过亏心事,我为什么骂你?"他的声音又从凶巴巴变成温温柔柔,“圣僧哥哥,你回头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陈先生打了个寒战,浑身麻酥酥的。完了,他被三阿哥的邪术拿住魂了。他好不容易把三阿哥哄回去坐好,三阿哥歪歪扭扭地坐着,不大一会儿就出了神,抱着脚丫子前前后后的摇晃,不管陈先生说什么他都不理。一会儿他又拿起笔来,放在指尖转来转去,甩得到处都是墨汁。陈先生急得满脑袋汗,偏柏江也不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三阿哥,您这个样子,我实在不能放心,我这就去找人请太医,你在这老实坐着,千万别乱动。”
三阿哥好像突然回过神来,“不用,不用请太医,我没事。你继续讲课,你讲什么,我都听着呢!”
他说话的语气飘飘忽忽,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陈先生急得眼眶都红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讲得下去?你也真是…心里不高兴,你把火往外撒啊!怎么只折磨自己呢?”三阿哥莫名有点心虚,先生疼我,我这个样子倒让他担心了。陈先生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眼睛里的酸意,“你不愿意看大夫,那就算了。今日不上课了,咱们就坐在懋勤殿外头,晒晒太阳,看看云彩,好不好?”三阿哥顿了一下,缓慢地点点头,“好,听先生的。”中午太监过来送饭,陈先生打发他去给教习师傅传个话,就说三阿哥身体不舒服,最近都不能习武骑射了。
小太监前脚刚走,大阿哥和四阿哥后脚就来了。四阿哥怀里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哈巴狗,这是他最近刚养的狗,天天夹着嗓子叫这只狗宝宝。大阿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