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后有点慌了,她了解皇帝,他有宽容随和的一面,也有暴烈残酷的一面。一旦他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喜怒,就说明事情很严重了。太后急忙替三阿哥开脱,“哎呦,这个孩子说话糊里糊涂的,一定是被鬼迷住了!皇帝,快找个好喇嘛给他做一场法事吧!”“以前也不是没做过法事,他行事还是如此狂悖,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太后:“怎么会呢!三阿哥是好孩子,你不要误会了他…”皇上抬手打断她,“皇额娘不必管,只管看着就是了。”太后的话被堵了回去,心里十分后悔。她寻思着三阿哥打了九阿哥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她在中间调和一下,各打五十大板,事情就揭过去了。谁能想到三阿哥会闯到翊坤宫寻死觅活?宫里最忌讳这些,这回皇上发了怒,她又不敢把太皇太后请出来帮忙,这可如何是好?皇上招招手,两个侍卫押着柏江进来,将他摁在地上。三阿哥呼吸停了一瞬,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你就是为了这个小太监,打了你亲弟弟,还去翊坤宫上吊,寻死觅活?”柏江嚷道:“不是三阿哥的错,是九阿哥骂三阿哥是傻子,是疯”梁九功扇他一巴掌,“住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他瞪了柏江一眼,示意他别嚷。
三阿哥可以叛逆,他把皇上气厥过去都行,因为他是皇上的儿子,虎毒不食子,三阿哥再过分,顶多就是被软禁,日子过得苦一点,命还是在的。你柏江是什么东西?你不过一个小太监,没人在意小太监的性命。况且你当皇上真不知道九阿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宜妃娘娘那么泼辣的性子,她能老老实实在那跪着?皇上知道谁对谁错,只是三阿哥原本占理,如今让他闹了一场,有理也变成没理。三阿哥也怕柏江触怒皇上,他赶忙把话岔过去,“我怎么会上吊?皇阿玛的想法真危险。”
他从包里掏出白绫和软皮托,“这个叫颈椎牵引器,由于经常伏案写字,脖子会非常僵硬,使用这个可以缓解颈椎的不适,我给大家演示一遍。”太后看见白绫都觉得害怕,“还是不用了!好孩子,我相信你是在牵引……那个什么…颈椎。”
求求你别演示了,你当着皇上的面上吊,你是真活得不耐烦了!皇上冷声道:“不必拦着,让他演!”
乾清宫房顶太高,白绫不够长,三阿哥让梁九功再拿一条白绫过来。梁九功吓得直咽口水,最后拿来一卷粗绳,连着原本的白绫都换掉了。老天爷,那玩意儿多晦气啊!怎么敢拿到皇上眼前?三阿哥系好绳索,套上脖套,脚尖踮起,他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诸位,先给大家伙表演一个简单的。”
他头不动,脚尖不动,腰部扭起来画圈圈。“来!跟我一起唱!爱的魔力转圈圈,想你想到心花怒放黑夜白天…”下巴上有皮托,唱歌就有点张不开嘴,发音吐字就不太清楚。三阿哥换了个姿势,上个高难度。他两腿盘在一起,这回没有脚尖支撑,整个人都悬着的。
太后有点怕,“三阿哥,这样能行吗?别把脖子抽坏了!”“能行!您就瞧好吧!梁公公,过来推我一下,我盘着腿晃不起来了!”梁九功抬头瞧皇上一眼,到底没敢过去推。三阿哥深觉遗憾,只能换个姿势,变成悬空小跑。一边跑一边给自己配乐,“丢丢丢!丢丢丢!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丢丢丢~丢丢丢~″
哎!这就是西游记第一回,神猴出世!
皇上闭上眼,不想再看这出闹剧。
“够了!下来吧!”
三阿哥解开脖套,“您看,我没有上吊,我在锻炼身体,这就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来之前,您肯定听宜妃娘娘编排我了,说我为了一个小太监打了亲弟弟,用鞭子抽他,扒了他的裤子。她是这样说的,那就是事实吗?”宜妃侧头刚想为自己辩白,就听三阿哥自问自答了。“是的,这就是事实。”
三阿哥冷着脸,没有了说笑的意思。
“他抓住我的小太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