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这种程度还没有招,看来你确实没有跟鬼勾结。”
村长”
你问过吗?
什么都没问过,谈什么招不招的?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又被电怕了,他真想不顾一切地跟她死拼。“不必如此看我,你虽说受了点苦头,但身上的阴气也因此被驱散了不少,该谢谢我才是。”
村长作为八尺壮汉,将拳头捏得嘎吱响。
以他的血性,本该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此刻却硬是从喉咙里逼出了“谢谢”两个字。
还请他们两人在自家用饭。
叶听荷:“不必,我不吃外面的东西。”
悲愿也表示自己只需要一些喝的水。
村长从自家水缸里舀了一大瓢水给他,他接过水,坐到院外的树下,从自己的行李中掏出一个金钵,将水倒进钵里,再把瓢还回来。于村长从暗藏期待到麻木冷漠的表情中,悲愿放在金钵下的手中燃起火苗。金钵中的水被煮到沸腾。
随后他抱着金钵,珍惜又小心地喝着里面的水。看了全程的叶听荷一乐。
这水多半有问题,但金钵是佛门法器,自带净化功能,他还火把水煮沸。真正的干净又卫生。
叶听荷忍不住在村长和窥视者的心上扎了一刀:“别看大师外表有些栉风沐雨的痕迹,实际上讲究着呢。”
村长……”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人,对着后院的方向喊他媳妇:“阿苗,阿苗你过来将客人领去客房,顺带给他们讲讲咱村里的规矩。”很快就有脚步声靠近。
被村长喊作阿苗的妇人亦生得膀大腰圆,丰盈健康,有着小麦肤色,看着与他十分登对。
然而她身上亦有浓重的阴气。
以及与鬼媾和的痕迹。
已经开启灵视的叶听荷看得很清楚,无论是村长还是村长夫人,身上都有这种的痕迹。
并且是同一只鬼留下来的。
这艳鬼还男女通吃?
可情报里分明都说,除了外来的婉娘之外,还有一个在与她成婚当晚惨死的男人。
叶听荷心里产生了疑惑。
这疑惑,或许要到明日见到婉娘时才能解开。她今晚还需要面对别的问题。
在鬼掌控的村子里过夜,可难以安寝。
至少悲愿是这么想的。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他默默地在她屋子外约二十米的一棵树下面打坐,准备守过这一夜。
可叶听荷进到卧房里,转眼便端着屋中唯一一盏灯走出来。“我没有点灯睡觉的习惯,就让这盏灯为大师你今夜的苦修增加一点光明吧。”
她将昏黄的灯放在他面前的空地。
一条手链顺势从她的袖子中滑出,他本秉持着清规戒律,视目无睹,却被金光闪了下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眼。
这手链由红绳编成,串着七个金托,金托上嵌着七种不同的珠子。悲愿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他五年前还供过的那串七宝吗?
难道说,这位施主并非是要从这里去无相寺,而是从无相寺来这里的?暗中的窥视感变得极为强烈,悲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低眉敛目,双手合十地说客套话:“愿施主今夜好眠。”“也希望大师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踏进我所在的院落一步。”悲愿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选择答应:“施主放心,我仅守这一条路,也将彻夜诵经,超度此地怨魂。”
村长给叶听荷安排的客房,距离停放着棺材的喜堂很近。多半是故意的。
叶听荷对此没有意见,并希望晚间节目能够精彩一些。在某一时刻,柳河村的大部分灯都一齐熄灭,唯有喜堂那里还有灯亮着。朔月无光,红灯笼倒是极亮,仿若将天空都染红了一般。喜庆的乐声从喜堂传出来。
唢呐锣鼓齐响,仿佛有一整支乐队在为新人奏乐庆贺。可喜堂里,分明一个活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