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情绪让她难以压抑自己的戾气。怪不得亡魂一旦变成厉鬼,无论原本是什么样的人,都会变得残忍嗜杀,充满毁灭欲。
她现在喝个水都要狠狠地咬一口杯沿。
端着杯子的手指伸进来,撬开她紧咬的牙齿,头顶传来长珩温和的劝诫:“咬碎杯子会划伤你的。”
“你都不心疼我。"叶听荷眼里水雾弥漫,开始找他的问题,“方才那么多人来看我关心我,你却现在才来。”
长府将已经出现裂纹的杯子放到桌上,边解释着:“大夫为你诊治时,我在旁边配合,他们来之后,我就一直在院中。”至于心疼,他自然是心疼的。
但他并没有干涉奉天道人教导她的意思。
龙族教养幼龙的方式也比这要残酷的多,按照他们的观念,血与伤痛才能造出真正的神龙,才能让族人在面临劫难时有一搏之力,而非是引颈受戮。倘若她并非地府伴生之人,只想安逸一生,他也愿意将她视若珍宝,护她一生。
可她很积极。
比他,比奉天道人,甚至是比天庭都要积极。那他就应该支持她学习,包容她的冒险,扫除额外的障碍。叶听荷也确实不需要任何人心疼自己,嘴上说说而已,所以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刻被另外的事情吸引注意。
她:“他们把你赶到院子里去了?”
话一出口,她就已经确信了。
自家相公脾气好,又是上门女婿,叶家人多嚣张跋扈,她不在的时候,那些人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
“称不上赶。"长珩不在意地说,“来的人很多,他们有些站不下,有人说让我出来看着煎药,我也觉着没必要跟她们挤,便出来了。”“不过我也没有去看着煎药,就在院子里看之前种的花。”想到昆玉城红娘说过的话,他顿了顿,才说:“我本想等着你回来一起看的,没想到它们状态都变得不太好,你也出了意外。”叶听荷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难过。
哀物之衰,哀人之伤。
若有光华的无瑕面容透着悲悯,实在是动人。让她生出了一些阴暗的想法。
想见他悲恸,想看他落泪。
“咳咳…“叶听荷猛地咳嗽两声,打断自己的臆想,温声道歉,“让你担忧了。早知道会有后面的事,我就跟你一起回来了。”她觉得自己不能总这样背着他搞事,一需要召唤怜梦他们就把他支开。会影响夫妻之间的信任。
得想个办法忽悠他(划掉),合理地解释她的某些行为。在安抚了长桁几句后,叶听荷试探地说:“你应该知道,我跟老师主要是学习如何收服和超度鬼物吧?”
长炸点头。
她继续说:“因为体质特殊,老师教我的方式与世俗不同,我使用的手段也与常人有些许不同。”
“这很正常,道佛妖三家对付鬼物的手段不同源,其下细分多派,各有差异。”
在瀚海楼看了那么多玉简,长桁现在也算是博识多闻,跟她讨论起修炼的问题,并不像以往那样心虚。
叶听荷:“对,但我的手段可能……格外奇特一些。”更合适的形容词是“骇人听闻”。
“我曾听人说,西南方的阿林族人会将亡魂缝进兽皮当中,再以尸体饲养,使其神智堕入混沌,化为兽态,再驱使这些特殊的"兽'来抵抗鬼物的侵扰。长桁再次感谢瀚海楼的玉简,让他能举出这样的例子来。“那我还没有奇特到这地步。"叶听荷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态度也坦然许多,“我还担心会吓到你,没想到只是我没有见识。”“我很少感到害怕。"长珩说,“我兄长曾说,我太过缺少敬畏之心,迟早会因此陷入大难。”
这句话后来应验了。
他险些入魔,不能升入天庭,只能在地下沉睡万年。“呸呸,不能说这样的话。”
叶听荷抓着他的手,说:“恐惧会遮蔽人的耳目,所以只有胆大的人才能看到更多可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