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也是这样阴郁的气质,这样见谁都要刺一句的性格。
但要单纯的多。
眼前的人只是看起来阴暗发疯,实则异常清醒,任谁也看不透她的心思。
叶听荷:“叶别雨已经死了,你最好记得这点。”
叶闻全然没有怀疑这具皮囊底下换了人。
只以为她是在提醒自己,他与那场事故有直接关系。
他一哂:“我只是让你出门走走,是你自己报名要去寻找遗迹,可不是我把你弄到那鬼地方的。”
她笑了笑,继续往外走。
叶闻甫一进亭子,就听见自己亲爹说:“跪下说话。”
他脸色铁青地跪下。
叶长生冷冷地看着他:“你对别雨到底有什么不满,这样三番两次地对她出手,非要看到她死无全尸才满意吗?”
“我对别雨没什么不满。”叶闻说,“我是对您不满。”
“对我不满?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叶长生简直不可思议。
他自认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尤其是对这个四儿子。
给了无可挑剔的物质条件,也从未少过陪伴和关注,更是倾尽全力地培养。
哪怕是家庭氛围,也是最好的。
四子出生到成人那会儿跟前妻的关系也很好,又有养前面两个孩子的经验,从未有过岔子。
“是,您是一直对我很好。可是您对母亲呢?”叶闻冷笑,“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您跟母亲之间是感情变了才和离的。”
“直到上个月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大哥的儿子。”
看到父亲阴沉的脸色,他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
不禁更加不满起来:“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您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哥他们三代人活得怎么样,您也应该清楚!”
“那我就应该放任他们去死吗?”
叶长生提高了声调,而叶闻的声音更大。
“照我说,他们活着还不如死了!反正我是不能接受自己成天只能待在房里,风稍微大点就要把门窗都关上的日子……”
叶闻的一连串没说完,就被他爹踹翻在地上。
“你从小身体好,天赋也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没有办法想象他们的日子。更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活得那么痛苦,还要一直求医。”
“你永远也不能明白,他们多么想要像你一样健康,多么想要痊愈!”
病重之人,想死是常有的事。
可更多时候,他们都是在渴望痊愈。
倘若叶长生的长子,长孙和重孙女真的一心求死,他难道还会一直强求他们艰难地活着吗?
别雨说要出门,他不就同意了吗?
叶长生想到那些往事,痛心非常,扶着栏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我给你两个选择。”
“其一,你自今日起改随母姓,带着一家子人搬出金陵。”
“其二,去鬼域一趟,将鬼王戎云带回来。”
叶闻骤然抬头:“您是要我死?”
鬼王的道行皆在万年以上,相当于人修的大乘期。
且因为鬼每提升一千年的修为就要遭受天雷,能到万年级别还没被劈死的,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都非同寻常。
即便是大乘期的人修,也不会轻易踏足鬼域。
他这个合体期进去,说不定会被认为是挑衅,而被那些鬼王随手打死。
叶长生:“那我也问你,你让厉鬼入陵,是不是也想让她死?”
刚才还很硬气的叶闻瞬间变了脸色。
没想到这件事都被告发了。
叶闻强装着说:“您不都把她埋了,还没有将陵墓封死吗?我这也是随了您的意。”
“随我的意?”叶长生哼笑了一声,“你说引厉鬼进去是随我的意,又说骗别雨出门是在替你母亲不平。听起来都是为了别人,但事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