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雕什么呢?
顾长风思索半天,才最终落下刀,一刀一刀极其认真。大
北赫进犯,顾长风和云鸾设计,此战告捷,重创了北赫。清欢特地穿上红色罗裙去迎接,却看见他折磨那两个副将的一幕。冰天雪地里,有一个不大的囚笼,里面关着那两个投敌的副将和五只老虎。老虎已经饿了整整七日,看见人,它们眼睛里都冒绿光。两个副将吓得大小便失禁,黄色的污秽液体流了一身,他们求饶道:“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孩子才刚出生,他不能没有爹啊。”“啊啊啊啊,别过来!!!”
老虎一口咬掉他们的脚,血淋淋的撕咬着,瞬间将整个人吃掉了。顾长风眼中闪动着诡异的光:
“真可惜啊。”
“这么快就被吃完了。”
“应该让他们慢慢看见自己被吃掉的。”
清欢跌坐在地上,嫣红的罗裙铺在雪地上,面无血色,抬起细嫩的脖子仰头看顾长风,似乎一掐就会断。
像一朵娇嫩的花,在风中摇曳欲坠。
顾长风远远地看着她,也不敢靠近,眼中的近乎变态的得意笑容渐渐消失。他看见清欢害怕了。
她胆子就是很小,上次为了逃命射伤旁人的腿,都与他说了小半年,到现在还夜夜做噩梦,呢喃梦语:“对不起,我没想害死你,我只是想逃命,对不起她应当害怕的。
顾长风想要扶清欢站起来,递手时,清欢犹豫了下。顾长风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溅的血,想要擦掉,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让这血污愈发得多。
顾长风向往常般说着玩笑话:“看来我以后还是得买个婆子给我洗衣裳,我都不会把身上的脏污擦干净。”
清欢自己站起来,伸手触碰顾长风的一瞬间,顾长风躲开了。“我本就是来接你的。“清欢小声说道递出一方帕子,道,“擦擦就不脏了,你就可以牵我了。”
她不会委屈自己,但是也不会伤害顾长风。清欢就那么伸着手,等着顾长风来牵她。
帕子上绣着小青梅果,栩栩如生,青嫩可口。顾长风用帕子擦手时,尽量避开青梅果。
“江二小姐,原来你在这里,云将军正在找你。"纪徇过来,向顾长风道,“顾小将军。”
顾长风颔首。
纪徇盯着清欢的脸,道:“江二小姐,你的脸上好像有脏东西。”清欢很在乎自己的脸:“啊,在哪呢?”
顾长风看看清欢的脸,就看见纪徇拿出一只小铜镜,道:“你自己照照看吧。”
清欢接过,照了又照,道:“唉,在哪里啊,我感觉没有啊。顾长风,你帮我看看,脏东西在哪呢?”
纪徇说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顾将军觉得呢?”青年明明眼神清润,但在看向顾长风时,却带着丝嘲讽。“没有,我们回去找阿姐吧。"顾长风沉声。清欢"哦"了一声,跟着顾长风走。
纪徇:“江二小姐,铜镜,不给我了吗?”“抱歉,忘记了。"清欢明媚一笑,将那只刻着桃花的铜镜递给纪徇。路上,顾长风似是无心问道:“我记得,你的小铜镜上也刻着一朵桃花。”清欢:“因为那就是我的小铜镜啊,上次纪先生出手救下了我,我便把铜镜赠给他了,跟他说若是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就拿着铜镜来找我。”顾长风淡声,但细听,却仿佛藏着狂风骤雨,他道:“那是你最喜欢的小铜镜,你就这么给他了?”
“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拿只铜镜作为信物怎么了。“清欢觉得稀奇,铜镜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顾长风怎么这么在意。“我救了你许多次,你不也没想着赠我东西。”“你好小气,就这么一点东西也要计较。”顾长风凝眸,生出些狰狞恐怖:“江清欢,你居然觉得我计较!”清欢一时吓住,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她常与顾长风拌嘴,但从未见到这么可怕的他。清欢不知所措地望着顾长风,眼角沁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