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拉着清欢出了顾宅。
长街上,清欢笑道:“方才你看见没有,老族长的脸都快绿成腊八蒜了,这段日子怕是会恨不得绕道走呢。”
身边人静悄悄,清欢轻轻撞了下他:“怎么了,你为何不说话?”少女杏眼桃腮,脸颊上生着细小的绒毛,如嫩生生的桃子,仿佛能掐出水来,水盈盈的眸子就这般瞧着他,清透无辜得很。顾长风:“你是故意把我引过去的?”
清欢派玉暖来,说她有急事找他,还嘱咐他走屋顶,快一些。清欢不可置否,却有些心虚,眼睛看着地上的小石子:“嗯。”“为何不与我说实话?”
因为,顾家老宅的人再怎么可恶,也是他的骨肉至亲,她拿不准顾长风会如何做。让他亲眼看见老宅的人是如何欺负她的,这样,才能保证顾长风站在自己这边,不至于让自己孤立无援。
这都是阿娘教给她的,说若是她日后嫁的夫君是高门贵族,可用这一招拢住丈夫的心。
清欢蔫蔫道:“我也没做错什么,换成京城里其他的大家小姐,也会这么做的。”
大家闺秀的婚姻,多为利益,并没有多少夫妻感情。“所以你是觉得,我们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亦是你权衡之后选择的,对吗?”
黑沉沉的眼眸,缀着一点淡银的光点。
清欢结巴道:“你、你哭了。”
从前受那么重的伤,他也没哭过,如今却被她惹哭了,清欢顿觉自己是千古罪人。
可她又说不清楚自己是哪里错了,只眼睁睁地看着顾长风眼中的期待转为失望。
“顾长风,你别不说话好不好,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没有。"顾长风撇头看向旁边的酒楼,道,“你饿了吧,我带你去酒楼。”顾长风怕吓到清欢,没再说狠话。
她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阿姐还生死不知,本就十分无助,自己不该在此时欺负她。
顾长风的手依旧温热,紧拽着她不放,可清欢觉得他话冷冷的,心也冷冷的。
酒楼的饭菜多清淡味鲜,虽能入口,但不合清欢的胃口。清欢小口小口地吃着,只觉得乏味。
顾长风抬眼看见她不怎么动过的饭菜,说道:“若是不想吃不用强撑着。”“不吃会饿的。”
顾长风拿出帕子包着的彩铃糕,一层层展开,推到她面前,道:“垫一下肚子,晚膳给你做好吃的。”
“这是哪来的?”
“我见你喜欢吃,便随身带着。”
清欢心里又甜又别扭,她放下筷子:“顾小二”“既吃饱了,便随我去见一个人吧。“顾长风几乎是命令的口气,不容她拒绝。
大
银杏金叶落地,门前晃荡着贝壳风铃。
开门的姑娘左脸上有一大片红色胎记,但不难看出她容貌清秀,她问道:″您来找谁?″
顾长风说道:“我来找薛伯。”
“爷爷,有人找你。"姑娘叫醒摇椅上的老人家。“谁啊,都快入夜了,还来找我这个老头子作甚。“薛伯摆摆手,道,“若不是来找我吃酒的话,替我打发了吧。”
顾长风拎着酒楼打来的酒,在薛伯面前晃了一圈:“再不起来,酒可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