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我还不如直接嫁个武将。”
“那是因为什么?”
清欢故意不说,二人打闹间,云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门口,面无表情道:“你俩若是郎中,全镇的病人都得死你俩手里。”炉子上的火都快将药罐烧糊了。
“药快糊了!“清欢咋呼着站起来,忙忙乎乎地赶紧把药端走。“小心点,烫!"顾长风在后边喊道。
云鸾拦住顾长风,将清欢的长命锁拿出来,道:“她的长命锁,是卖给我了。”
竞然是在她这里?
顾长风眼珠子转了转,假笑着恭维:“第一次见您,我就知您侠肝义胆。您冒然收了清欢的长命锁,定有其他缘由。长风这里有一把宝剑,价值连城,大当家若肯赏脸,长风愿用宝剑换长命锁。”说到底,清欢一开始也是为了救他才将长命锁卖给云鸾。宝剑的剑身上流转着寒凉的光,绝非凡物。云鸾道:“你这宝剑虽稀罕,却不是我想要的。”“大当家想要什么,只管说来,但凡长风有的,定会双手奉上。”云鸾打量着顾长风,说道:“你也知道,我们靠漕运而活,遇到水匪也是常事,箭术便尤其重要。”
“你一一箭术如何?”
话音刚落,顾长风磕碎瓷碗,两指夹住碎片,还未来得及看动作,便见百米之外的风铃掉到地上。
随风铃声传过来的,还有妇人的谩骂声:
“哪家孩子这么缺德,别让我逮到!”
云鸾稍满意:“你就不怕,瓷片扔到人的身上?”“不会。"顾长风肯定道,“瓷片所到之处,都是我耳力眼力能到的范围内。云鸾点点头:“明日开始,帮我训练我码头的兄弟们,七日为期。”顾长风追加条件:“保我们平安到青州。”只要到了青州,他们就安全了。
云鸾笑:“可以。”
大
清欢知道顾长风受着伤还要去教人练箭,好一阵心疼,她半夜不睡觉,就着月光缝缝补补。
云鸾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清欢仰起头,乖乖回答:“手套啊,看不出来吗?”云鸾指着六面漏风的手套,嘲笑道:“恕我眼拙,还真是看不出来。”“练箭时,若是戴手套会略显笨拙,但是如果在上面剪一刀,五个指头都漏出来,便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想法不错,可惜你的女红着实差了些。“云鸾似是不经意问道,“你爹娘不让你学女红吗?”
清欢咬断线头:“大抵是我闯祸惯了,我爹娘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不惹事。”
云鸾有些恍惚,流落到彩铃镇,被当时的大当家收养,从当时的小姑娘,成长为现在的云大当家,一晃已经十五年了。虽然她也尝试过去找家人,可她当时磕到了脑子,忘记了自己家在哪。云鸾这一恍惚就到了白日,她带顾长风和清欢来到靶场。清欢这才发现,云鸾的手下不仅有男子,还有女子。姑娘们笑道:“大当家的从哪里找来这么俊俏的两个人儿。”清欢生得白净娇俏,在京城也常被人夸好看,可官家小姐说话总带着几分客套,远不如这些姑娘们的夸赞来的真诚。她暗自开心好久,然后把自己熬夜绣好的手套交给顾长风,道:“你看看,好不好用?”
手套上的针脚乱窜,简直不能再差了。
顾长风收过手套,不悦道:“你日后莫要再做这些活计了。”“怎么了吗,你嫌不好看啊?”
顾长风的眼神略过清欢手上的针眼,道:“你上次给我绣发带,也快将自己扎成刺猬了。”
“亲手做的,才显心意,谁让你是我心尖上的人呢。“如今清欢面对顾长风,情话是张口就来,偏偏顾长风最吃这套。少年在得到心上人夸奖后,总是想要得寸进尺。恰巧有他展示身手的机会,他再不藏着掖着,而是拼尽全力,尽显飒爽英姿。
顾长风的箭术是顾大将军亲自教导的,招数新奇,码头的兄弟姑娘们都看得一愣一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