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稚鱼,可听小宫女说,稚鱼似乎和家里闹掰了,现正绝食要解除婚约。
院子里异常冷清,地上没了杨絮,秋千也被人细心擦拭过,就连墙头的草都拔的一干二净。
上一次收拾的这么干净,还是在兄长成亲时。清欢恍然大悟,定是稚鱼想来找自己帮忙解除婚约,所以才偷跑出来,帮自己收拾院子。
墙上的青梅树枝繁叶茂,绿叶葱葱,那其间的一抹红色格外显眼,清欢想不发现都难。
清欢清了清嗓子,偷摸爬上树,准备揪稚鱼的裙子吓她一跳:“我可发现你了,看我不抓你一一”
那一抹艳丽的红色乖乖地躺在清欢手中,上面的字刚劲有力,气势如虹。清欢的心为上面的字跳了无数遍,却还是另一个人先开口:“顾长风喜欢江清欢。”
清欢转过身,见顾长风白衣银冠,立于青梅之下,月朗风清皆不可与之比拟。
顾长风眼中带笑,一遍遍道:
“顾长风喜欢江清欢。”
“顾长风喜欢江清欢。”
“顾长风喜欢江清欢。”
清欢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最后脸颊绯红,直捂着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莫要再说了。”
原来阿娘说的这个人是顾长风啊,幸亏家里人不在,否则真是要羞死了。躲在墙后听墙角的江国公江夫人江鹤安白念慈:…顾长风表面上镇定,实际上也满头大汗,他说到最后,才格外认真地问出那句藏在心底很久了的话:“你,喜欢我吗?”虽然清欢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但他还是想听到清欢亲口说出那句话。清欢脱口而出之前,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与顾长风吵架。清欢晃荡着腿,憋住笑,嗔怪道:“你不是说,我红杏出墙了吗?”顾长风早就知道清欢会翻旧账,他背过身去,居然是刺目般的红,血浸透了白衣,上面荆条抽打的痕迹清晰可见。
清欢炸毛:“谁打的?!”
顾长风嘴角带笑,眼眸似拢了月光般温柔,他说道:“是我自己想要负荆请罪。”
“谁让你负荆请罪!“清欢又心疼又生气,跳下来忙查看顾长风的伤口,道,“你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顾长风不语,只紧紧地抱住清欢,低声问道:“如今你还生气吗?”清欢拿他没办法,语气软了半分:“你伤成这样,我还怎么生气。”“不过,我们以后肯定还会吵架,你不能一吵架就伤害自己。“清欢虚抱住顾长风,想了想,道,“否则,我就一一”顾长风不顾自己后背鲜血淋漓,将清欢楼得更紧了些:“否则,你就如何?”
清欢戏谑道:“我就罚你抄男则男训。”
“男则,男训?这是什么?”
清欢笑道:“日后再与你说。对了,皇贵妃娘娘要你我二人去一趟顾家老宅。”
顾家老宅在青州,离京城有至少半个月的车程。顾长风:“若你不愿意,可以不去。”
“我愿意,听说青州依山傍水,风景极好,我也想去游玩一番。“清欢不想让顾长风为难,故作轻松道。
“既如此,何日启程?”
“后日便启程。”
顾长风总觉得长姐让清欢与他去老宅,实在是有些有些匪夷所思,他紧张道:“你我回来就成亲,好不好?”
清欢:“有点仓促吧,你我二人成亲,需得宴请宾客,亲绣婚服,好多好多事情,忙不过来的。”
顾长风也知,江家嫁女是大事,自己也不愿委屈清欢草草了事,只能道:“那八月十五可好?我们那日成亲,定能团团圆圆一辈子。”清欢笑得喘不过来气:“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我会跑的样子,就算你我不成亲,不过是隔着一道墙,日日能见面,不知比牛郎织女好上多少。”“清欢一一”
“哎呀,就算再仓促,也得与爹娘皇贵妃商讨日子,当务之急是处理你的伤口。"清欢拉着顾长风回屋处理伤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