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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静了,若是人生病,呼吸都会重些,更别说吃药吃水的声音了。
她刚要跑,却一头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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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刻便到吉时。
众宾客在前院吃席,顾长风坐在席上,不断有人过来敬酒。
面上说着恭喜的话,实际却幸灾乐祸得很。
娶妻当娶贤,江清欢与贤惠二字可挨不上边,这下顾长风可有罪受了。
一个以前被顾长风揍过的公子前来贺喜:“顾公子,江二小姐与你真是般配,那般性子,烈马一般,只是不知到时候是你降伏她,还是她降伏你,若是有一日你想纳妾喝花酒,她不把你打得脸上开花?”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顾长风倒是有心情与他好好掰扯:“我记得你,上次还瞧见你去医馆了呢,得了什么花柳病,不知公子此刻可好些了?”
“唉唉唉,你小声点。”
“为何要小声,这才显得你风流啊。”
顾长风声音不小,那人觉得丢脸赶紧走开了。
圣旨已下,过不了多久便可成亲,不知她穿上嫁衣是何模样。
顾长风努力压下嘴角,不能让江清欢看见自己这副傻乐的样子。
吉时已到,清欢还未出来,江夫人身边的婢女说是清欢受了惊吓重病不起,向众宾客赔不是了。
其他人并未察觉不对,毕竟姑娘家身子弱,被那番事吓病也并非不可能。
可顾长风却察觉出不对,江清欢不是那么胆小的性格,她一定是出事了。
顾长风的心狠狠一跳,三两步上了屋顶,飞身去江清欢的院子。
没有人。
倒是白念慈的院子处围着不少人。
当真是出事了。
他脚上似装了千斤石般,挪去院子处,看见了哭得近乎晕厥的江夫人,后背塌陷的江国公,和平日里沉稳此刻却大怒的江鹤安,开口问道:“发生何事了?”
原来吉时将到,江夫人到处找不到清欢,令全府找她时,才发觉姑嫂俩都不见了。
江鹤安今日也忙于宴酬宾客,并未留意白念慈。
玉暖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都怪奴婢,是奴婢没有看好小姐。”
顾长风压着脾气,近乎平静地质问:“你是江清欢的贴身婢女,为何不跟着她?”
玉暖哽咽道:“小姐平日里也总爱出去玩,可她怕连累奴婢,就总是在闯祸前安排奴婢个活,好让奴婢免于责罚。若是知道小姐会出事,奴婢定不会离开小姐半分。”
“找到了,找到了,贼人留下一封信!”
搜查的小厮从里面跑出来,将信给了江国公:
“十万两,换一个人,限三日内。”
江府是有钱,二十万两也不是没有,可大都是宅子土地,二十万两现银一时是凑不出来的。
江夫人破涕为笑,将信拢在怀里:“他们只想要钱,我的清欢有救了,夫君,我这就回娘家借钱,无论如何也得把清欢和念慈救出来。”
顾长风却琢磨着上面的字迹,字迹生涩,瞧着不像东夏人写的,倒像是北赫人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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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野外处,有一约莫六亩地的寨子。
“我让你们抓人,可没让你们在人家的及笄礼上抓人。”北赫王训斥着缪春和李回舟,眉心直跳。
江国公府小姐的及笄礼,几乎全京城的达官显贵都去了,此刻抓人,不是相当于和东夏皇帝叫板吗?
缪春:“主上,余慕青未曾与我们商议,而是直接将白念慈抓了,江清欢又恰巧闯进来,属下也是无奈之举。”
都说余慕青端方雅正,看来也不过是个莽撞之人。
北赫王道:“缪春,你与李回舟办事不力,下去领罚。”
这刑罚不似寻常,而是将人吊在屋顶,抽上二十鞭子,如此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缪春知道北赫王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