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杯子半点花纹都没有,跟他家里两元店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想着肯定也不值什么钱,干脆用这个喝吧。
许风晚刚把热水倒进玻璃杯,突然听见“咔"一声脆响。他还没反应过来,杯子就在他面前炸裂开来,滚烫的水溅在他手背上,碎片散落一地。“嘶……“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慌忙甩着手。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祁枝站在门口,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你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瞳孔在烛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许风晚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对不起,我只是想喝点水,杯子突然就炸了。”
祁枝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她的指尖微微发抖:“这是千年前威尼斯工匠制作的水晶杯,全世界仅剩一个。”她抬起头,限中闪过一丝红光,“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许风晚的腿开始发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算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祁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从今晚开始,你不用回去了。吃住都在这里,打工还债。”“可是。"许风晚想说学校还有课,还想说这不合法律规定,但当他看到祁枝露出的尖牙时,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祁枝忽然凑近,冰凉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包吃包住,工资照发,只是期限由我来定。"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青苹果薄荷气息。
祁枝把许风晚拉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拿过他被烫到的手冲了许久。冲好后她淡淡开口:“跟我来。”
许风晚像被蛊惑般跟着她走出厨房。
穿过幽暗的走廊时,他注意到墙上那些原本静止的肖像画,此刻都在悄悄转动眼珠注视着他。
祁枝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这是你的房间。明天开始,你的工作时间延长到全天。”
她转身要走,又定住脚步:“对了,半夜不要随意走动。城堡里有些古老的东西,不太喜欢生人。”
门关上的瞬间,许风晚听见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响。他拉开厚重的窗帘,之前看见那只猫头鹰正站在窗台上。
夜深人静,许风晚躺在四柱床上辗转难眠。城堡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猫头鹰的低鸣,或是远处松林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床幔垂落,烛火早已熄灭,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他猜得没错。
祁枝站在门外,指尖轻轻抵着门板画着圈。她本不该对一个人类产生兴趣,但许风晚穿着那套黑白相间的男仆裙,局促不安地站在她面前的样子,莫名让她移不开视线。甚至脑海里闪过一些异常真实的奇怪画面,就好像她拥有过这样的他一般。她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人,却从未见过像他这样,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强装镇定的模样。
“真是有趣。"她低喃着,指尖微微用力,门锁无声地滑开。房间里,许风晚侧躺着,呼吸渐渐平稳。
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唇微微抿着,似乎梦里也不安稳。
祁枝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歪头打量着他。“人类睡着的时候,倒是比醒着可爱。"她伸手,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发丝,又顺着滑到他的脸颊。
温热的。
和她的体温截然不同。
她眯了眯眼,忽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躺在他旁边,会是什么感觉?
吸血鬼不需要睡眠,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床边,然后慢慢躺下。床垫微微下陷,许风晚无意识地动了动,却并未醒来。祁枝侧过身,单手撑着脸,近距离观察着他的睡颜,他的呼吸很轻,胸膛微微起伏,脖颈处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的尖牙有些发痒。
“如果现在咬下去肯定很热很好喝吧?"她低语着,指尖轻轻划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