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觉醒了的“弃妇”,同时被情人、丈夫、社会放弃。
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词刺痛到了她,让她想起听过的很多故事,乱糟糟的,统堆到眼前。
再说出“萍,我请你略微坐一坐”那句台词的时候,她已经完全不想笑了。
她能看到江遇的眼神里略有一点意外,几句台词过后,惊鸿能感受到他的眼神渐渐软下去,在那样的眼神里她似乎能看到周萍。
“但是最对不起的人有一个,你反而轻轻地忘了。”
“我最对不起的人,自然也有,但是我不必同你说。”
“那不是她!你最对不起的是我,是不曾经引诱的后母!”
……
那句“一个女子,你记着,不能受两代的欺侮,你可以想一想”是这一段蘩漪最后的台词,周萍不负责任地说出“好请你让我走吧”以后,惊鸿真的从眼角滑下一滴泪来。
蘩漪这里是要哭的。但话剧舞台演绎里的哭可以不用真的流泪,流泪反而会影响咬词。之前她走到这段戏的时候也没法真的哭出来,只是通过嗓子的哽咽、身体的颤抖和表情的调动,模拟出一种哭的感觉。
但泪是情难自禁,泪是为了蘩漪。
她一眨眼,泪更是止不住地簌簌而下。这一波演技爆发把裁判周泓宇看得呆了,愣了很久才喊地停。
“不要笑挑战”组合被排戏的众人遗忘在角落里单刷好久,惊鸿一哭,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片刻后都开始给惊鸿鼓掌。
“你适合去拍电影了。”江遇弹射起步拿了纸巾,靠过来,“话剧观众不能都看清眼泪,有点浪费。”
惊鸿抽了纸巾,看江遇的眼里仍然泪眼婆娑,余恨未消。
“还不是因为你。”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囫囵说。
“为了我?”江遇站在她旁边,笑了一声,“为了我什么?”
为了你这个死活进不来戏又喜欢装的蠢货……
惊鸿还没说出口,江遇开玩笑道:“让蘩漪从你身上下来吧。你这样我压力很大,我也不是渣男啊,冤有头债有主。”
惊鸿的嘴角抽动一下,抡起手一把锤在江遇背上。江遇吃痛地叫了一声,还不忘问一句“这总算是过了吧?”
惊鸿再次狠狠地锤了一下江遇,骂了他一句。
江遇没躲,只是说:“连打带骂,不知道的以为我戏里戏外都不是人。”
惊鸿回一句,事实如此。眼见纷争又起,最后还得孟导来叫停。
朗读会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林言蹊看大家的排练,重点过了过老洪说过的几个问题。
这次的对手戏,惊鸿也很在状态,除了没有掉眼泪,其他的都和上次排练一样在状态。
林言蹊看的点了点头,说:“蘩漪和周萍的问题我觉得解决的还是有效果的,差强人意吧。”
“因为这段里蘩漪的爆发力太强了,现在是周萍可能会被带着走,节奏有点小问题。”她想了想,“倒是也没有什么疏漏,能看,但还能更好。”
这个星期大家都排的很尽心。李妍、于越、蒋承允来201练习的次数也多起来,所以完成度还是比较高的,只有一些细节动线的问题。
所有戏过完以后,林言蹊满意地通知他们,今天有烧烤吃。
大家欢呼,开上小电驴,出门右拐往大学城里去。七拐八拐,停在一家叫“恰同学少年”的烧烤店前面。
店面不算大,但很干净,已经有了几桌客人。招牌上缠着黄绿的霓虹灯,很有氛围。
林言蹊娴熟地锁车,带着一大帮子人挤进来,问了一声“辛姐在不在”,要老位置。
服务员显然也是认识她的,请他们到里面坐,顺便说了一声:“老板不在,不过交代过我们的,同学你放心好了。”
惊鸿跨进店门,一溜看着墙上,都是不同年份的合影照片,有许多的背景都是申大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