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好像撞鬼了一样。”出了俯仰楼,温舒奇怪,“我还想跟学姐再说两句。”
惊鸿看着温舒,问:“你跟仇人见面会怎样?”
“分外眼红。”温舒愣愣地答,随后又补充,“不过我好像没有仇人。”
“宿敌呢?”
“也没有宿敌……不过我觉得不动手应该算礼貌吧?”
惊鸿一拍手,此案已结,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如此,她还是太礼貌了,面对无耻之徒还妄图谆谆善诱。
“到底怎么回事?”温舒又追问,谢惊鸿便整理头绪,将刚刚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连同“前尘往事”一起说给温舒听。
“……你是说,刚才那个要演周萍,看上去还挺帅的男孩子实际上是高中和你对喷到半夜的傻×。”
温舒总结。
到位,精辟。惊鸿都想给她鼓掌。
是吧,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人都会觉得他傻×。
“抓马的唷,这么小概率的事件都给你碰上了。”
温舒捋清楚了以后,窸窸窣窣笑了一阵,开启了损友嘲笑模式,“全国这么多重点大学,他偏跟你一样选了申大。申大这么多社团,他也偏选了流光剧社。这次朗读会还有两个剧本,还偏偏跟你一样选了《雷雨》。”
“按照你们俩的性格,这件事发生在辩协好像更合理一点。”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我上大学以后就不打辩论了。”惊鸿顿了一下,想起一些事,无奈道,“换个兴趣爱好还能碰到他?”
“说不定人家也是不打辩论了呢?”温舒说着拿出手机,“可以找找法学院的人问问他在不在辩协里,他不是说自己是法学院的吗?”
申大辩协直属法学院,历来是许多法学学子唇枪舌剑的激情战场,问一个认识的人看看名单就能知道。
惊鸿淡定摇头:“完全不关心。”
同时她又觉得这事吊诡,看江遇的样子,早在她扫码之前就认得她了。那么他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既然看出来了干嘛要一直憋这么久?看她尴尬意外让他很爽么?
惊鸿想到这里就意识到了,对喽,他估计确实爽死了。
这货喜欢装啊。
“其实……”温舒想了一会儿,弱弱地说,“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别人身上,我可能会觉得太意外了,但是发生在你身上,又有种荒诞的合理。”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小概率抓马事件发生了。”
在谢小姐九年义务制教育的历程中,她只逃过一次课,和同学去逛街,遇上了电视台的民生直播节目,被一个采访路人的背景镜头拍到。
当时,日理万机的叶倩女士在百忙之中瞥了一眼电视。
在谢小姐已经度过一年多的大学生活里,她也只逃过一次课,和温舒去看剧。那是一节无聊至极的思政课,授课的老头一学期只点了一次名。
就是那一次。
说谢小姐衰吧,她拿着班费给班会采购的汽水中了一箱“再来一瓶”,在谷店开的吧唧全部出自推,微信红包总能连着抽到“手气最佳”;说谢小姐不衰吧……以上两次逃课仅做参考。
生活喜欢给惊鸿来点意想不到的转折,温舒见证过不少时刻。
就像刚刚。
“不过我觉得也挺有趣的。”温舒浅浅地笑,“总觉得是个很有文学画面的重逢——有点像我们要演的《雷雨》。八个人被命运牵扯着勾连在一个雨夜,一天之内了结了三十年的恩怨。”
“你能怨谁?”温舒开玩笑,侍萍上身,“怨‘不公平的命’吗?是这不公平的命支使他来的。”
“谢谢命运他老人家。最好能回心转意让他滚远点。”惊鸿双手一抻,感慨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身为演员又没法挑剧本,只能在上台前先去一教的咖啡屋吃个蛋糕千层,缓解一下心情。
但无论怎么缓解,见到江遇的时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