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把脸伸出去(2 / 3)

蓦然收紧。

簪头的桃杏牢牢压在她掌心。<1

那有些刺人的纹路,一路蔓延到心底,将沉睡好几个月的记忆再度唤醒。“啪嗒″。

一滴眼泪砸在她手背上。

她仰头,看向满脸不安的张珉。

隔了一张竹屏,烛火被割得七零八落,一条条落在他们身上。恰有那么一条火光,落在桃花眼的瞳孔里,顺着泪痕歪扭贴合,闪烁浅浅微光,格外显眼。

张珉一掀身后的红披,半蹲在她跟前,赶紧解释:“这是我当年技艺不佳的时候,雕出来送你白玉簪,不是旁人送我的东西,也不是我要送给旁人的东西。我从未送过旁人这些东西,旁人亦从未送过我这些东西。”他这一生,除了逃离张家,戎马征战,便鲜有其他。心仪心爱之人,由始至终也只得这么一人,只愿携手这么一人。所以……

所以什么呢。

他根本不敢笃定她在意自己。

张珉在她的泪眼中,思绪散乱,只能反复柔声说那么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一一

“甜甜,你别哭。”

他低头,企图从身上翻找出一片干净的衣料替她拭泪。实在找不着,便只好捞过放在榻上的衣物,捏起一角,小心将她眼下泪珠揩走。

她脸上多出许多被风沙刮的细碎伤痕。

他不敢用力。

两人靠得近了,叶瑾钿才看清楚,他眉间也藏了风沙。她抬起手,落在他眉头,轻轻一扫过,就有黄尘扑簌簌落在眼睫。张珉下意识闭起眼睛。

温软指腹便落在浓密的睫毛上,将黄土弹走,再点落眼下,压在黄沙都没能掩盖的青黑之上。

张珉又徐缓睁眼,喃喃喊她:“甜甜?”

“嗯。”

单个字眼从她喉间蹦出来,带着哭腔的余韵,令他心底一紧。她欲收回手指,他还下意识把脸伸出去。

叶瑾钿手掌一翻,扫过他脸侧,将附在上面的厚厚黄沙擦掉一些。散乱的碎发,轻轻落在她手背上挠动。

“刚才明明看见了,为什么不躲开?“她捏住被箭矢拂过的发丝,“你就不怕,我那三箭要杀的人是你。”

张珉觑她神色,斟酌道:“可我不动,那箭矢也射不中我”叶瑾钿手指顿了顿,卷绕滑落指缝的发丝,缓缓收紧。“不过我算过了,右边有箭矢,也听到身后阿吃拉沙木的动静,再看到玄隼从左而来,那我便只能往前翻滚,扑到扶风那儿去了。"张珉快快解释清楚,“我寻思倒不如原地不动,让其他人动。”身为主帅,见机灵活变动是他刻入骨子里的本能。北宛人有一个习惯,他们会将小刃用蜡封好塞进嘴里,平日以舌根压住。有人搜查时,若不是将他们咽喉割开,他们还能藏在咽喉半道,不完全吞下去,只是那样会阻碍呼吸,不能长时这么藏。

必要时候,他们可以咬破嘴里的蜡,露出利刃。所以北宛人的舌头都练得很灵活,比一双手也不差。他与小王子努哈拉有交情,早些年也因为好奇练过一阵,知道阿吃拉沙木最后的一击,是冲着他脖颈而来。1

哪怕是原地不动,他也有准备随时反击,擒拿对方。叶瑾钿收回盯着他的目光,落在他手中发皱染灰的柔软寝衣上。张珉跟着垂眸,一激灵:“我来洗!”

叶瑾钿抬眸,目光落回他脸上:“大将军令北宛人闻风丧胆,胆敢一千轻骑闯人八百里王庭,一身都是胆量,怕我一个小女子作甚?”连用三个"胆",看来心中真憋了气。

张珉小声反驳道:“其实,王庭离沙城并没有八百里,顶多就是大…”后面的话,在叶瑾钿沉静的目光中,被他咬断,吞回肚子里。叶瑾钿呼吸一口气,又翻出一件干净寝衣,放到榻上,才把箱笼盖好。她撑着床榻起身,让外面的士卒挑两桶热水过来,再捎带一个盆和两张干净的布巾。

张珉跟在她背后出外,交代落影几件事情。扶风妥帖,听闻他回城的消息

最新小说: 听劝后,我成了顶级学霸 崇祯:皇帝脑袋怎么方方的? 飞鱼传 领证爽约?我转嫁你哥哭什么 重回1979,随身星露谷农场 穿书之炮灰原配摆烂记 东京:我真不是杀手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跳楼未遂,我靠破案系统征服警花 是的,我和反派有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