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嘴硬,就更热了(3 / 3)

揄道:“阿兄这是……狂人细布?”

昔有狂人,让绩师织出世间最细的布。但他屡屡不满意,直到绩师指着虚空说,那便是细布,细得连别的良匠都看不见,狂人才满意付钱。张珉想要抬手拨弄耳垂,指节却撞上黄金面具。他只好侧过头,摸摸脑侧的发。

叶瑾钿望着他反向撩发的右手食指,收回目光。所幸,李虎很快便与一府兵牵着四匹马到来,解救了他们相爷。四匹马向着东山去。

扶风与李虎识趣落后三五个马身,好让他们无所顾忌地谈话,又能在需要他们的时候,一夹马腹便能立即赶到,不至于被人冲散。城内骑马不得奔走,不能并行占道。

他们一前一后,一路无言。

出城后,张珉特意放慢马步,等她近前,并行向着与暗卫约定的山头去。沿途山路的空气很凉爽,路边的草叶尖尖还挂着露水,迎着日光看金灿灿一片。

叶瑾钿在眉头上,以掌心搭了个凉棚,放眼望去:“这条路似乎不曾走过,不知通向哪里?”

“试弩之事机密紧要,得找个安全的地儿。“张珉解释,“东山往南那边,有一片庄子,都是陛下赏赐的田产,八石到十石的弩,还可以在那边试一试。”毕竞得承托窗台,还要能隐蔽弩身,万不可一眼被看穿。若是八石的弩太打眼,恐怕还得劳烦娘子改改。叶瑾钿点头。

面具遮挡侧面视野,她又照礼落后半个马头,张珉想要看看她,便不得不频频侧首。

叶瑾钿发觉,转眸看他:“不知是右相有事寻我,还是阿兄有事寻我?”张珉说:“倘若只是阿兄寻你,想与你闲聊几句,可以吗?”“自然可以。"叶瑾钿诧异看向他,“阿兄怎会……”她忽然想起,先前在东山观的后山采桃花,她曾说过,她已有钟情的夫君,他也定能找到钟情的娘子。

于长大后的人情世故而言,这已是委婉告知,往后减少私人往来,相忘江湖的意思。

她低声莞尔一笑:“当初所言,并没有要与阿兄决裂的意思。阿兄想要叙旧,闲谈,或是跑马射箭,都不妨碍。”

张珉激动:“当真,那下次你我二人”

叶瑾钿提醒:“带上落影与扶风,倒是不无不可。”张珉…”

这么看来,哪怕娘子怀疑他身份,心中亦是偏爱“那位柔弱书生"。哼。

书生到底有什么好。

路过一片芭蕉林,叶瑾钿伸手去掰一块将要掉落的芭蕉叶子。没听到他说话,她便道:“既然阿兄不乐意,那此事便……“甜甜多虑了,我怎会不乐意。“张珉撇嘴,语气倒是如常,听不出什么蹊跷,“我只是在想,京中还有什么好去处罢了。”叶瑾钿也不拆穿他,将叶子撕好,递给他。“日光太盛,阿兄遮遮凉罢。”

一-再嘴硬,就更热了。

张珉伸手接过:“那你用什么遮凉?”

他此刻倒是恨自己不能用张白石的身份,光明正大照顾她的一切。越想越火,他将芭蕉当蒲扇,冲着脖颈扇了扇。“东有高树,能遮蔽一段路。"叶瑾钿又伸手去摘快要掉落的芭蕉叶子,“等走出林荫路,这芭蕉便也处理好了。”

张珉又不能说,让他来忙活便好,只得干巴巴吐出一个字:“哦。”但转念一想,他一个大男人,怎好意思劳烦小娘子照顾。而且他为人兄长,照顾阿妹怎么了。<1

这不当算有所勾连!

遂,复又理直气壮伸手:“甜甜,将芭蕉叶给我便好,我用刀削。”叶瑾钿脑子里在想二人之事,听到这稍显和润的话语,脑海中蹦出美人夫君含笑看她的温柔容色。

她下意识将东西递过去,道:“夫君”

张珉探出的手压空,上身猛然往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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