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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珉亲吻她的额头、鼻子、下巴、耳垂、脖颈,双唇隔着衣物紧贴锁骨。滚烫的温度直透轻薄衣衫,烙下深厚爱意。爱意的真假,透过皮肉亦可轻易窥见。
叶瑾钿伸手摸到他耳垂,揉了揉。
也是滚烫的。
她将他耳垂慢慢揉薄,手中软玉成硬玉,方才漫不经心“嗯”一声。片刻,她手中力度重了些。
他实在忍不住,低低闷哼一声。
叶瑾钿像是才回神,眨了眨涣散的眼凝神:“疼?”“疼…“张珉眼眸挤得溜圆,水莹莹看她,“可要是娘子能消气,再疼一些也行。娘子尽管罚我就是,可你不要……不跟我说话,也不要不理我。”他害怕。
怕她玩完,毫无眷念便转身离开。
不想要他了。
人的贪心,真是永无休止。
她纵容过他一遍,他便不停得寸进尺,妄求更多眷顾偏爱。可是一一
没有办法。
他已经一步步沉湎其中,便只好在爱欲里不断挣扎,直至溺亡。他的手指紧紧卷绕,娘子垂在他手边的轻软衣袖。只要能抓住的,无论如何,他都绝不会再愿意放手。绝不。
“我没有不跟你说话,也没有不理你。"叶瑾钿暗自叹息,伸手轻轻摸过那双能蛊惑人的漂亮眼睛,“我只是想要尝尝,你到底是嘴硬还是嘴软。”张珉卷绕她衣袖的手顿住:“那、那娘子尝出来了吗?”叶瑾钿:“尚未。”
张珉手指收紧:“那…”
“那便明日再尝尝。"叶瑾钿将他手指抓在掌心里,“你明日,回家吗?”家。
真是一个令人眼酸的字。
砸得他不知天地,不明西东。
“回!“张珉像是怕她反悔一样,赶紧用另外几根手指攀住她手背,“一定回,怎样都回,多晚都能回。”
他盯着她容色,试探抬手抱紧她。
“娘子…“他蹭着她薄腹,洒她一身石楠花味道。叶瑾钿闭眼,感觉下巴有些微凉。
她想,某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一旦安心便会改口又胡闹。“我困了。“她没好气掐他脸颊,“罚你独自洗衣,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张珉低眉顺眼:“我替你擦干净手再睡罢?”他抬眸,觑她一眼。
见浑浊凝结在她下巴上,耳根都红了,赶紧抬手去擦。他低声道歉:“对不在……”
叶瑾钿”
蹭她的时候,倒是不见他愧疚。
她朝他肩膀一倒:“困。”
张珉蹲下,将她挪到自己后背上,把人背回去。叶瑾钿趴在他耳边问:“夫君,我们当初为什么会成亲?”这个问题她当初也问过,只不过感觉当时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伤人,又被她自己截断了。
“半年的时光,我们经历过什么?”
张珉顺着她的话,坠落回忆的思潮中。
“叮铃一一”
山寺檐角的铜铃在耳边敲响。
那是他们在京师第二次再相逢,他一身山匪盗贼的血气,她则跪在佛前虔诚祈愿,也不知许的什么愿望,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笑意。窗外天光透过直棂与薄纱,柔柔包裹她。
而他站在暗处,清理污秽的横尸。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发现了他,引起一阵惊呼动乱。她跑出门外看,恰好对上他的黄金面具,错愕一瞬,随即便对他笑了。“这位郎君,我们还真是有缘。“她握着一支上上签说,“不过是闲暇时,随便挑了个地方走走,又碰到你了。”
“缘分"二字,让他回味一月有余。
只是那时的盛京还没清理干净,远不如现在这般稳定,山匪盗贼在京郊偏远处并不鲜见。
特别是东山一带。
他忙于招安、清理,并无甚能够偷闲的时光。第三次重逢,已是初冬雪飘。
那一次,是他先看见她撑伞入香料铺子。
正迟疑要不要向前相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