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鸣响在她耳边呼啸。
脸侧腕骨一绕,剑身一屈,往旁边拖划,“噗刺”一声闷响,横刀便直直戳入车壁木板中。
身后一声冷嗤,腰侧白裤紧裹的长腿伸起,抬高,一脚便踹中刺客胸口,将人踢出三尺远。
叶瑾钿被带得往后一倒,脊骨撞在对方硬邦邦的肩膀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杀神左腿上!这可真是够吓人的。
她赶忙起身。
刚直腰,又被杀神掐住腰重重坐下去。
他的腿结实硬朗,犹如一块冷石,险些把她脑袋颠晕。“叮一一“铿锵一一”
又是两把横刀从小窗刺入车壁,一左一右将薄窗直接卸下来,挑到地上摔个稀巴烂。
三面来光,薄雾缠绕,他们无处遁形。
刀刃自空窗横割,迅如雷电,向着他们的脑袋削去。身后杀神倒是不见半点慌张,在她耳边沉沉说了一句“往后低头”。叶瑾钿哪里敢耽搁,把脑袋往他肩膀一倒,便被抱着矮腰往下一滑,躲开刀刃。
他撑着剑,屈膝蹬地,往上一弹,躲开伏击在地面一侧的刺客不说。落地时,剑芒一挑地上被轿夫砸落的环刀,便如飞梭一般,扎入伏击的刺客大腿中。
刺客惨叫一声倒下。
其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也不知遭遇过多少遍这样的事情。叶瑾钿被动贴着他一起腾挪转移,心跳就没片刻慢下来,心神也不敢涣散,一直想要静候机会离开。
只是刺客追得紧,她寻不到机会。
他们一路退到坏掉半边的垣墙边边,只要一抬腿就能迈入荒草横生的庭院。她往后觑一眼,不知杀神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不进去。“相、相爷?"叶瑾钿以为他对民间房屋构造不清楚,便说,“京中小宅,多有后门,若是穿过内廊…“说着,她忽然反应过来,顿住不说了。张珉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一勾,压低嗓音问她:“怎么不说了?”叶瑾钿从身上的小包摸出砚台和笔,紧张地吞下一口唾沫,捏紧两样东西。张珉垂头看上一眼,笑意更深了。
他的娘子,果然还是那么聪明机敏,果敢无畏。“没什么。"叶瑾钿没注意到他露出半片的唇勾不勾,她一心留意身后动静,屏住呼吸,抚平慌乱,“只是想到相爷矜贵,涉草而过,的确有些不妥,不如先射一箭,看看有没有毒蛇蛰伏深草。”她说着,霍然转身,用力将笔往草里一丢。从小就学打铁的叶瑾钿,力气并不小,草里埋伏的刺客分辨不清,本能躲开。
想着发出动静也是被发现,干脆提刀扑向张珉:“奸相,去死!”刺客不止一个,叶瑾钿用力把砚台一丢,砸中一个,随即抱头蹲在墙角,大喊:“剩下的交给你了,相爷!”
相爷被娘子可爱到,心情甚好地笑出声,一人周旋在五人中间,终于逮到机会把人引开,让娘子脱身。
一对五,他战上一阵,便捂住腰腹,汨汩鲜血浸透衣衫,从他指缝溢出。他动作迟缓,挨了刺客一刀。
负责京师巡逻的李无疾,也配合地在此时从天而降。“嫂夫人?”
看见叶瑾钿,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艰难"诛杀刺客的张珉,赶紧护在她跟前,将想要扑过来挟持她的刺客踹开。“嫂夫人跟紧我。"李无疾抽出横刀,带她退到一角,远离刺客和激烈砍杀的一众人。
落影他们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拐角冒出,假装自相府匆匆前来,气喘吁吁地加入乱局。
活口眼见局势逆转,攻守易形,又见张珉腰间和手臂有伤,脸色青白,确认他负伤不假,便伺机匆匆逃亡。
落影扯着嗓子喊:“莫要管刺客了,先把相爷带回府中!请太医!快!!李无疾则招呼手下追赶刺客中仅存的活口。一一做戏么,总是要做全套,才能诱敌深入。转身要走时,他看见张珉挑起的手指,暗暗“啧”一句,叮嘱:“曹参军,带人把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