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附在叶瑾钿耳边轻声道:“我这弟弟,颇有些傲骨。昔年离家,除去身布衣薄衫,亲娘的牌位与同胞妹妹,什么也没要。”傲骨什么的,叶瑾钿深有所感。
不过一一
他居然是净身逃离家族么?
叶瑾钿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珉。
“这对镯子,本该属于他母亲,是张夫人留给新妇的传家宝。"公孙皎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与失落,“只是可惜,她无法亲手交给你了。”短短两句话,叶瑾钿有些动摇。
勋贵世家内部残酷的争权夺利手段在她眼前缓缓铺展,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带着粘稠的气息在鼻尖漫开。
她仿佛看见一位痛爱孩子的母亲早早撒手,留下传家宝给幼小的两个孩子。可幼子却护不住宝物,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夺走,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盈满消水、委屈与悲痛。
公孙皎见她眼神飘转,频频往后看去,便试探伸出手,托住她的手臂,将镯子套进去。
镯子悬在手腕上,叮叮碰撞。
叶瑾钿:“多谢阿姊。”
她伸手摸镯子,得一手温凉意。
“既然知道喊阿姊,又何必那么客气。"公孙皎拍了拍她手背,抬眸扫过如临大敌盯着身后几位郎君,眼神里刻满长篇大论的张珉,干脆拉过他的手,将两人的手掌搭到一处。
叶瑾钿和张珉下意识看向她。
公孙皎冲他们眨眨眼,小声说道:“我帮你们把二郎拖住,你们赶紧跑。哈?
叶瑾钿有点儿没能适应她突如其来的狡黠活泼。张珉倒是经验丰富,喊了一声“记得遣人帮我把食盒送回来”,便撒丫子狂跑。
萧旻将近两个月没和自己这位心腹大臣见过面了,本想好好逗趣一番,定要看到对方窘迫得白脸透红才罢休。万万没想到才开了个头,就被自家娘子拦腰斩断。
“卿卿!“他目含委屈,一脸不可置信盯着自家皇后,“你怎么偏帮子美,不帮我?!!”
子美一个远亲表弟,还能比他重要不成!
李无疾和公孙朔”
孤家寡人,有时候也是挺心心酸的,好端端来看热闹开开胃,结果空着肚子来,塞满三盘粮。
叶瑾钿这边。
两人甩掉其他人后,肚子都有些饿,只好先采些野果子在溪水边洗净吃。溪水凉,张珉怕她吃了受不住,用手掌捂了好一阵才递给她。叶瑾钿咬上一口,觉得温热的果子,有些怪怪的……幸好她不挑剔,吃上几口竞也能习惯。
张珉看她额角沁出的汗,已能从容掏出手帕,慢慢挨近她:“我替娘子擦擦汗?″
叶瑾钿一手拿果,一手环抱着一堆小果子,也腾不出手,便点点头,随他。张珉轻车熟路替她拭汗。
他看着那张泛红的脸,心里有些愧疚:“今日,连累娘子了。”本来,她可以舒舒服服坐在廊下,慢慢挑拣花瓣,不必日晒,不必劳累奔走。
叶瑾钿转头看他:“夫君何出此言?”
“本来说好了找个僻静阴凉处,舒舒服服吃春饼看春景,却没拦着你走向荒园的脚步,扰你心情,还害你连自己做的春饼都没吃几口,全便宜他们了。”“可我又不怕那些。"叶瑾钿坐在石头上,晃了晃脚,“再说了,那些小少年待在荒废的庙宇背后,人迹罕见,鸟兽少至,多孤单呀。”张珉轻轻按着帕子,擦过她下颌:“娘子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叶瑾钿说:“我这不叫善解人意,叫就事论事。你若是拦我,我定要问个究竞,你总不至于蒙骗我吧?如此,我们始终还是会走到荒园,要去破庙,也要去祭拜。”
路是她随便走走所选,怪他作甚。
“万一呢?”
“嗯?”
张珉将帕子捏紧,垂眸看她,眼睫轻轻颤了颤:“万一,我骗你呢?”叶瑾钿愣了愣,没回答。
“我知道你不怕这些。“张珉凝注她眼睛,“你从边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