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踏青,一个春盘也就够了。”
叶瑾钿打开橱柜,取出起床时摘的大蒜、小蒜、韭、芸苔、胡荽和芥菜交给张珉去洗。她则再取紫苏、大枣和甘草洗干净,并将枣子去核,放进砂锅煮紫苏饮。
火生起来,她才揉面做薄饼,顺手将小菜切碎,待会儿分开炒,放进食盒的小格中。
薄饼只有一层薄油,香气不浓,可方才的菜属五辛,味道浓烈,伴着猪油一炒,香味混在一起冲向鼻尖,馋得人口水直流。她手脚利落,很快就将东西备好。
张珉凑过来夸一句:“好香。”
叶瑾钿拿起一张薄饼,将小菜与肉末均匀摊上去,卷起来,送到他嘴边:“要不要趁热吃一个?”
等去到东山,吃的可就是寒食了。
张珉看着喂到嘴边的春饼,愣了一下,伸手想要接过,但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低头靠近,张开嘴巴。
他嘴张得慢,一直盯着叶瑾钿的容色,唯恐她不喜。可直到春饼被咬断,她的手也没有收回去,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问:“怎么样,味道咸淡没偏罢?”
要是味道不对,现在还能下锅翻炒,救一救。“与平日一样。”
剩下那一口春饼,断口离叶瑾钿的指尖只有毫末之差,张珉怕咬到她指尖,伸手将春饼接过来,塞进嘴里,塞得脸颊微鼓。看他吃得欢,叶瑾钿便把食盒盖上,又把紫苏饮灌进长长的瓦罐中。她提食盒,他提瓦罐,相携往东山东去。
今日出游的人不少,还有一些人直接挑上担子,或是背着个大包裹,像是小商贩。
城门方向更是多车马往来。
张珉瞧着身边挤挤挨挨的人潮,怕两人被冲散,漫不经心般向叶瑾钿伸出手:“人潮涌涌,娘子小心些。”
叶瑾钿看着朝自己摊开的手心,略有迟疑。手牵手和隔着衣袖握手腕,对她而言,还是有些许区别的。张珉见她犹豫,赶紧抬高手肘,露出袖摆:“娘子拉着我的袖子可好。”下一刻,叶瑾钿将自己的手指搭进他掌心,将他手肘压下:“走罢。”像是怕她反悔,张珉下意识收紧掌心。
“啊?哦。”
他迟缓一步跟上。
步伐凌乱几步,便变得异常轻快,连脚后跟都透出显而易见的愉悦。大
春日暄暄,卉木萋萋。
绵延山脉间,数十座道观庙宇点缀,隐在重重深木之中。横贯整座盛京的滋水河绕山而过,如同勒在山脉中间的一条银腰带,有楼船与小舟穿行,载送勋贵世家子弟。
失去记忆后,叶瑾钿也是第一次从这边走,不知东山东西两侧会差得那么匹。
“两岸皆是道观庙宇,如此游冶做派,鼓吹靡沸,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细听,山间尚有梵音金钟,却被鼓瑟遮盖。张珉也看不惯纨绔子弟的这等做派,可这几百年来,都是这样的乱象。大衍初立,想要一朝根除谈何容易。是以,他也只能暗暗冷嗤一声。“都是些贵族子弟,便是今上要管,也得先稳固山河。“他摘下路旁大叶,替叶瑾钿遮盖头上烈日,“我们找处僻静些的地方坐坐罢。”河边还是太闹腾了些。
叶瑾钿抬头,拉着他的手腕,将大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把两人都遮蔽。“走罢。”
她也觉得这边太吵闹。
东山院上香的女眷特别多,倩影淡服,美人掀起帽帷露面,便能引得文人一场轰动,诗作如流水而出,汇入前方偌大湖泊中。是故,东山院脚下的湖,又名美人湖。
这块地儿多是未婚的才子佳人,叶瑾钿拉着张珉远离,寻了个有树荫,可观景的小坡。
这边背对滋水河与美人湖,并无闲杂人等往来期间,静若太古。她将食盒放下,问张珉:“夫君饿了吗?”张珉嘴唇张了张,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叶瑾钿将食盒放下:“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吗?”她转头看林荫遮蔽的四周,再望向坡底下据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