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不是坐在高堂之上就好了吗?连五品官的师爷都不一定会跑到乡里,你一个五品京官怎么不按理出牌啊?
事实上只是灵机一动的池明崖收获了很多,想着以后可以把这种行为作为惯例,对查案肯定有很好的作用。
“既然大人您要听,我让族里的族老们来和您说说?”族长说道。
族老都是站在族长这边的,因为程氏宗族,不是年纪足够大就能够当族老,还要“推举”,曾经让刚穿来的程曦见识到了一把什么叫做“明规则”。
明规则就是,你敢不选,等他当上了,你就死定了。
在穿越之后,程曦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权力能够通过血脉传播。
族长的孩子是族长,族老的孩子是族老,普通族人的孩子不一定是普通族人,也许是某家奴仆、某楼花魁、某处野鬼。
池明崖虽然没有担任地方官的经验,但是未必不知道这个道理,闻言只是笑笑:“本官已经了解地差不多了,程族长不必麻烦。”
听到池明崖这话,族长暗叫不好,只能邀请道:“既然已经确定地差不多,大人是否去草民家中歇歇脚?”
池明崖闻言拒绝道:“路上碰到赵举人和程秀才,他们好心帮我带路过来,我听闻他们有同窗好友今年参加科举,已经答应了他们待会儿帮他们把春闱名单写出来,就不多叨扰程族长了。”
族长一听,程秀才可能不止程曦一个人,比如族长的次子也是秀才,但是如果和赵举人放在一起,那必然是站在边上的程曦无疑了。
听到池明崖这话,族长就是眼前一黑:池明崖居然和程曦联系上了,谁知道程曦能干出什么事情啊?
族长扪心自问,自己罪不至此啊!
族长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程曦。
按理说,除了要给他过继儿子之外,也没什么事情啊?就算过继儿子,也是在程曦总是和自己对着干之后,族长怼天发誓,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是想着要拉拢程曦的,是他油盐不进还唱反调,自己才搞出来过继这件事情的!
如果程曦听到这话,只能说,人总是在美化自己做过的事情。
你平时在族中作威作福,得罪你姑奶奶的地方多着呢好吧?!
不说别的,就说姑奶奶四岁的时候出去挖野菜,打扰了你和某个族里媳妇的苟合,虽然即使装傻了,但是你直接找来家里说女孩子要贞静,害得姑奶奶被关在家里好几个月!
姑奶奶五岁的时候,你听说扬州瘦马最近流行细腰,物色了一些家里条件不好血脉单薄的人家,看女孩子长得有潜力的,试图让他们家里都给缠腰,要不是姑奶奶反抗地厉害,骨盆都要变形!
姑奶奶八岁的时候,就是因为考试总是压着你孙子打,你看姑奶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以为姑奶奶不记得?
没等程曦在脑海里把旧账翻完,池明崖就已经用程曦为借口拒绝族长了。在拒绝族长的邀请后,池明崖迈步,打算直接去程曦家。
少族长恨不得把程曦瞪出一个孔,程曦丝毫不惧地回视他。
族长吃了这么多年盐,虽然比不上年轻人吃的饭多,但是也算是人老成精,连忙对着池明崖说:“池大人不如到我们族学当中写下高中的老爷们的姓名?也是激励我们族中学子勤奋向学。”
虽然族学不能算族长全权掌控的地盘,但是对于族长来说,用族学理由正当,而且不管怎么说都比让池明崖去程曦家里好。
这关系要是被程曦拉上了,族长怀疑自己要永无宁日了。
池明崖闻言,可谓是欣然应允,一行人也就这么去了族学,就连在村口唠嗑八卦的村民都跟了上来。
在族长和池明崖说话的时候,村民都打听过了,这可是状元!状元要去族学激励学生、默写春闱名单,这种几十年难得一遇的热闹,不去凑一凑对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