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斩天认主
子桑槿天生对情绪的反应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淡漠。若非如此,师父子桑空落也不会说她适合修无情道。
然而那时,被困在大师姐白霜身体中的她,竞奇迹般地与白霜的情绪产生了共鸣。那些汹涌的情感如潮水般冲刷着她的心神,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感同身受”。
怨煞制造的幻境并不罕见。这类幻境往往会重现怨煞生前的记忆,与其形成的原因息息相关。
但像子桑槿这样,不仅被困在幻境主角的身体里,还能共享对方的情绪,却是极为少见。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白霜每一丝细微的情感波动一一愤怒、悲伤、不甘,还有那些深埋心底的执念。
子桑棣见她一直按着心口,眉头紧锁,想到她平日里对情绪的迟钝,不免有些担忧:“你怎么样?她的情绪……会让你很难受吗?"他无法想象,一个素来情绪寡淡的人,在短时间内承受如此浓烈而复杂的情感冲击,会是怎样的感受。子桑槿轻轻摇头,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此刻的她,仿佛站在一片混沌的迷雾中,分不清哪些情绪属于白霜,哪些又是自己的。那些情感像是一股股细流,从心底某个破裂的缝隙中渗出,最终汇聚成一片无法忽视的汪洋。
“师兄,是不是大家的情绪都是这样的?“她抬起头,眼中带着水光,声音里透着一丝迷茫,“这样……多,这样……复杂?就像把所有的调味料混在一起,分不清酸甜苦辣。”
子桑棣被她稚拙的比喻逗笑了,但很快又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道:“是啊,人是情感驱动的生物。哪怕表面再理智、再冷血的人,内心深处也逃不开情感的牵绊。不止是人,凡是拥有情感的众生,皆是如此。”“是这样吗…“子桑槿若有所思地低下头,片刻后,她忽然问道:“那师兄有没有做过被情绪控制的事?”
子桑棣一怔,眼神微微闪烁,抬手摸了摸鼻子,语气略显敷衍:“…当然有过。不过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等出去之后我再告诉你。眼下,我们得先想办法打破这个幻境。”
子桑槿并未察觉他话中的躲闪,注意力一下子被拉回了眼前的困境。她环顾四周,幻境中的场景依旧在不断变换,仿佛一场无声的戏剧。“阿棣,你觉得大师姐的执念会是什么?"她轻声问道。子桑棣摇头:“目前还看不出端倪。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江文枝这个人在她的记忆里异常清晰?”
子桑槿早已察觉这一点。
幻境中大多数人的面容都是模糊的,甚至有些记忆片段被加速掠过,仿佛无关紧要的过客。唯有江文枝和师父子桑空落的形象始终鲜明。师父的存在可以理解,但江文枝…为何大师姐会对她记得如此深刻?她能感受到,白霜从未将江文枝视为对手,甚至对她的恶意不屑一顾。可偏偏是这样一个被轻视的人,却在白霜的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幻境中,年仅十一岁的白霜已获得了灵剑的认主。昔年那个六岁时瘦弱不堪的小女孩早已脱胎换骨,身形如抽枝的嫩柳般拔高,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凌厉之气。她站在剑冢中央,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赤金的长剑,剑身隐隐泛着寒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
“阿棣,大师姐这把剑的来历,你知道吗?"子桑槿望着幻境中的白霜,轻声问道。
天清派剑冢中的剑,大多来历不凡。
其中既有上古神剑,也有历代剑修大能的本命佩剑。那些上古神剑极少认主,一旦择主,其人必定非同寻常;而前辈们的本命剑则多已孕育出剑灵,在主人陨落后便长眠于此,静候新的缘分。
白霜手中的剑名为“斩天”,正是一位金火双灵根大能的佩剑。传说这位剑君性情桀骜,曾亲自踏遍九州寻得稀世材料,又耗费七七四十九日亲手锻造此剑。成剑之日,天现异象,有传言说甚至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