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偶有天赋异禀者已是侥幸。而她与师兄这般选择道侣结契的妖族,虽子嗣艰难,后代却从无化形之虞。“生灵繁衍本是天性,唯有人类偏要套上枷锁。"子桑槿目光清澈,嘴角却带上一丝讥诮,“且这些规矩多半针对女子。“她骨子里厌极这般规训,言辞间便如谈论风雨日月般寻常。
子桑棣望着她熠熠生辉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迂腐的老学究。“我只是忧心你。"他揉了揉眉心,“如今世人惯爱断章取义,只言片语都可能掀起轩然大波。”
“无妨,当世天师尚奈何不得我。”
子桑棣的眉头却未舒展。他比谁都清楚,网络时代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明刀明枪。那些藏在屏幕后的恶意,就像附骨之疽,一千人里若有一个疯子,汇聚起来便是滔天巨浪。那些活在新时代却守着旧思想的魍魉,纵伤不得她分毫,平白惹人厌烦。
不若回去研习符咒阵法?自古有云"言灵之力”,可祝福亦可诅咒。昔年确有专修此道者,以言术操控人心,甚至追杀过他们。偏生阿槿不受言术所惑,反将那一脉屠戮殆尽,事后还疑惑:“这般孱弱也敢夺宝?”那一脉的典籍至今尘封在他的储物空间中。既知言术对修士效力有限,或可改良为凡人所用,只需将言语之力反噬其身。恶语者消磨气运,终食恶果;言者福泽加身,天道昭彰。
原是他想岔了。何必让阿槿迁就世俗?该让这世俗学会闭嘴。说话间,一行人已抵达镇中心的广场。广场上人头攒动,男女老少皆身着色彩斑斓的民族服饰,热闹非凡。
昨夜温雪慌不择路逃至此处时,这里还摆满了祭祀用的器具,阴森诡谲。如今那些物件早已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质长桌,桌上摆满佳肴,却不见一张凳子。人们手捧瓷碗,在长桌间穿梭往来,谈笑风生。节目组不便在此召集嘉宾统一行动,好在每人身上都别了麦克风,现场也提前布置了摄像头。导演站在入口处,身旁是几名戴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分发碗筷。
“各位嘉宾来领餐具,随后自行参加流水席。"导演高声宣布。原本走在最前面的沈灼和林弦音,不知何时凑到了子桑棣身旁。沈灼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哥,这里有情况吗?”子桑棣一时语塞,心想自己或许真是年纪大了,竞跟不上这年轻人的脑回路。“你指什么?"他反问。
“就是那个啊……“沈灼挤眉弄眼,活像个接头的地下党,可他夸张的表情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子桑棣嘴角一抽:“蛇妖这两个字烫嘴吗?”沈灼瞪大眼睛,险些伸手去捂他的嘴:“哥,慎言!咱们可是在公共场合。”
子桑棣无言以对。
在祭祀现场避讳迷信,在科学场合大谈玄学,人类的逻辑当真清奇。见子桑棣不搭理自己,沈灼很快转移了注意力,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试图找出可疑目标,还不忘向子桑棣寻求认同:“哥,那蛇妖是不是藏在这儿?"他这副模样,活脱脱是悬疑片看多了的后遗症,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正窥伺着他们。
子桑棣暗自摇头。沈灼的猜测并非全无道理,但他对一方大妖的实力显然缺乏基本认知。
妖王境以上的大妖,对自己的领地拥有绝对掌控权,犹如富豪坐拥庄园,领地内的小妖十之八九皆听其号令。这片土地上的妖怪,大多唯白柳马首是瞻。即便有更强大的妖物踏入此地,只要白柳尚未失势,它们也不会轻易倒戈,即使在以实力为尊的妖界,墙头草向来为人不齿。因此,白柳若想探听他们的动向,可谓易如反掌。这里的每一只小妖都可能是他的眼线。正因如此,子桑棣和子桑槿才未过多关注周遭。毕竟,贸然拆人监控、殴打员工的行为,与强盗何异?换位思考,若有人无故对H市的小妖出手,他也会觉得颜面尽失。更何况,白柳虽动机不明,却未显露敌意,这才是他们按兵不动的根本原因。倒是沈灼,一个局外人,为何如此有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