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掸身上的褶皱,从容地走出门,绅士地将门带上。苏念柠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的方向。八/九点的初秋夜晚,广阔的庄园带来奢侈的静谧,苏念柠听不见这座庄园里活人行动的声响。
在花园里忙活的园丁似乎是下班了,只有偶尔一只飞鸟掠过树梢晃动枝丫,这座白日里风景秀丽的庄园,在黑暗中变成了了无生息的吸血鬼城堡。江砚舟活在这样一座寂寞的城堡里。
思绪偏到这里的时候,苏念柠赶紧打住。
她现在没有余地去同情任何人,最应该被同情的是她自己。如果这是一座吸血鬼城堡,那么江砚舟便是这里的王,而她,不过是被逮进来的口粮,指不定哪天就要被生吞活剥。她倏然盘腿坐起来,给自己打气。
再挣扎一下,想想办法,或许她还有救。
大
翌日,苏念柠被江砚舟带上车。
朝窗外看了看,苏念柠问向不主动阐明目的地的江砚舟:“我们去哪里?”“去医院。"江砚舟按灭了一个打来的电话,笑眯眯地看着她,“去看一看命在旦夕的老江董。”
老江董,就是江砚舟的父亲。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他父亲有这么深的恨意,但苏念柠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他要杀鸡儆猴。
得罪过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即使是他父亲也不意外。苏念柠正襟危坐起来。
一个多小时,苏念柠的后背挺得都发酸,车子终于到达医院。江砚舟要牵苏念柠下车,苏念柠将手插入阔腿裤的裤兜,全当没看见。江砚舟也不恼,将苏念柠的肩膀一揽,身高差的原因,苏念柠在他身边娇小又无助,只能任由他堂而皇之带着走进医院住院部。vip电梯直通vip楼层,路过其中一间病房,透过墙上宽大的透明观察玻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扎着吊针,脸上戴着呼吸面罩,条纹病服没遮住的肌肤露出显而易见的老年斑,仿佛随时枯竭而亡。江砚舟没有第一时间带苏念柠进病房,而是在这扇观察窗前站着。“这是江康平,但你不用喊他爸爸,他已行将就木,活不到我们结婚那一天,他配不上你这样叫他。”
苏念柠听着这句冰冷的话,脑海里忍不住脑补未来的某个画面。江砚舟搂着一个小鸟依人的美女,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病房的观察窗前,温柔地说:“宝贝,你是我即将死掉的妻子,你不用怕她再起风浪,她活不到我们再婚的那一天。”
苏念柠打了个冷颤。
陪在一旁的主治医生似乎已经习惯江砚舟的语出惊人,只是低头翻阅病历本。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要死也得死个明白,苏念柠总得弄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能去衡量江砚舟报复的手段有多大,她这种对他始乱终弃的,会匹配什么样的结果。恰在这时,病房里安静躺着的老人动了动。江砚舟有点意外,看向主治医生:“不是说会变成植物人吗?怎么还能动?”
身经百战的主治医生面不改色:“江总,老江总只是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并不一定会。”
江砚舟的表情有些遗憾:“可惜了,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只能光看着。”
随即又有些释然:“好在这病自己争气,我只需要等待就好了。”主治医生擦了擦汗。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听着的人都胆战心v惊。才想起苏念柠刚才有说话,江砚舟又看向苏念柠:“柠柠刚才说了什么?”苏念柠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不问了吧,反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等着她。“是想进去看看吗?"江砚舟自己猜,“虽然最好不要轻易打扰病人,但是,他没关系。”
如果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听见这句话,或许会气得跳起来打死这个不孝子吧?苏念柠胡思乱想着,江砚舟带着她进入病房。老人只是躺在病床上,但生命流逝已经足够触目惊心,就算没有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