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此刻的大厅已不复先前的模样,脚下的石板歪斜翘起,边缘锋利如刃,稍不留神便可能划破鞋底。
天花板塌落形成的泥层下,不知名植物的粗壮根系如虬龙般缠绕交错,将摇摇欲坠的土块牢牢固定。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呛人的尘土味,夹杂着泥土的腥气,上方不时传来“簌簌”的落土声,偶尔还夹杂着石块松动的“咔嗒”轻响,让人不由得提心吊胆。
彦阳抬头望去,好在这些根系牢牢锁住了大部分泥土,才没有让这块区域整个塌陷下来,但他也说不好上方的结构是否稳固,能坚持多久,还有没有塌陷的可能。
于是他看向艾米莉,开口道:“这里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走吧,我们赶紧进去看看。”
“嗯。”艾米莉早就等不及了,应了一声后,便小心地穿行在碎石中,顺着短廊,进入到了那间尚且完好的屋子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刚一踏入,便不约而同皱紧了眉头,这里与他们想象中的藏宝库截然不同。
屋子不大,约莫十平米见方,正中央摆着一张造型简陋的石桌,桌面由数块粗石板拼接而成,边缘凹凸不平,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暗红色印记,其上凝结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顺着血迹蜿蜒流淌的轨迹望去,桌沿处还挂着一块块凝固的血痂,黑硬得如同沥青般牢牢黏在边缘,仿佛还能窥见当年血液缓缓滴落、逐渐凝固的痕迹。
目光移向正面墙壁,只见墙上挂满了各式工具:带着锈蚀锯齿的手锯、刃口卷钝的短斧、布满齿痕的铁钳,还有不少彦阳叫不出名字的金属器具。
这些工具与石桌如出一辙,金属表面都渗着难以擦拭的暗褐色血迹,缝隙间凝结着潮湿环境滋生的青黑色锈斑,两种痕迹交织蔓延,在夜视设备捕捉到的昏暗光线下,泛着令人不适的冷光。
无需化验,彦阳心底已然笃定,这绝非动物的血。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腐味,与铁锈、干涸血迹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艾米莉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彦阳也放慢了脚步,两人都能感受到这空间里挥之不去的阴冷,那是一种浸透骨髓的诡异感,仿佛无数双眼睛正藏在暗处,默默注视着闯入者。
越看,彦阳越觉得不适,只想赶紧摆脱这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诡异感。
他瞥见身旁的艾米莉,忽然有了主意,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微握,仅伸出食指指尖。
细微的金色纹路从掌心蔓延而上,最终凝聚在指尖,汇聚成一束耀眼的金光。
金光瞬间铺满整个屋子,如同黎明破晓般驱散了潜藏的阴邪与昏暗。
墙上的血迹在光芒下显得愈发暗红刺眼,工具上的锈斑却泛着冷光,木箱与书桌的轮廓被清晰勾勒出来,与周围的血腥环境形成更鲜明的反差。
两人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些。艾米莉转头看向彦阳,眼中带着赞许,轻轻点了点头。
在光耀之力的照亮下,两人继续打量屋内余下的物件。
除了墙上那些透着血腥气的诡异器具,房间里还散落着几样看似格格不入的“正常物什”:两侧墙角堆叠着数十只厚重的实木木箱,箱体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铜制搭扣泛着暗哑的光泽。
而挂着古怪工具的墙角旁,立着一张深色胡桃木书桌,桌面平整光滑,仅在边缘处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痕迹,抽屉的铜拉手已氧化发黑,桌腿稳稳扎根在地面,与周围干涸的血迹、阴森的器具形成刺眼的反差。
这些带着生活气息的器物,像是硬生生闯入这恐怖空间的异数。
木箱的厚重与书桌的规整,与诡异的血迹和阴冷的工具相互碰撞,更添了几分诡异,让人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