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一天把通告单发到了吴敏璇的手机上,上午的开机仪式结束后,下午沈鹗就有几场戏要拍。
为了保证工作效率,同时也利用开机仪式带些曝光,沈鹗早晨五点就从别墅赶往化妆酒店,前前后后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完成了一身古装扮相。即便沈鹉对仙侠剧的妆造时长早有耳闻,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几个月,天天都要过这样的日子,还是忍不住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在化妆酒店耗费的时间太久,开机仪式正式开始前五分钟,沈爵才踩着点进场。
娱乐圈里人均迷信,剧组从寺庙请来道士在开机现场做法早已成为行业标配。
场地中央被人摆上了一排用红布包裹的木桌,桌上并列放着三鼎香炉,以及十几盘杂七杂八的敬神供品。
沈鹦两手提着裙摆一路小跑,才终于赶在吉时前跑进了拍摄场地。轻纱层叠的古装戏服实在繁琐,明明距离她的站位不过两三步,沈鹦还是一不留神被拖地裙摆绊了一跤,有人眼疾手快扶上了她的手臂。“师姐,你终于来啦。”
这声音实在熟悉,沈鹦回头看见是岑予骁伸出手掌撑在她肘弯,才帮她躲过一场难堪。
“谢谢。"沈鹦找回平衡,手臂不着痕迹地从岑予骁掌心心抽走。几米之外的麦克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沈鹗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才发现柏原比她更早到达现场。
他很快扭头躲过沈鹦投来的视线,抬起一只手状似平静地握住面前的麦克风架,只是绷直的下颌线条却不自觉暴露了心情,紧咬的后槽牙在侧脸隆起一座小山。
把办公地点从B市转来H市的过程并不简单,再加上正逢年底,积压的琐事成倍增加,柏原为了能赶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前处理完工作,过去的十天一直保持着高负荷运转的状态从未停歇。
直到昨天晚上登上飞往横店的飞机,高压的神经才得以放松片刻。飞行不过短短两个小时,走出舱门时他便发起了低烧。冬风卷进袖口,柏原立刻感觉有股寒意从皮肤渗进脊骨,钝痛像一把小锤砸向前额,虽不致命,却也煎熬。
睡前服下的感冒药没有奏效,蒋钦年劝他去往开机现场前再喝些退烧药,都被柏原以药物会让人犯困为理由一口回绝。原本病痛还处在柏原可以承受的阈值内,可谁料在他目睹沈鹗被岑予骁触碰的瞬间,体温突然变得焦躁难忍。
投资人惯常被邀请在开机仪式上第一个发言,巳时刚到,柏原的声音便自音箱传进沈鹦耳畔。
“大家好,我是柏原。首先,我想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赶来参加《上云歌》的开机仪式…”
沈鹗站在柏原侧后方听得认真。
目光从他颈肩滑向后背,现在的柏原比起两年前的身型要明显清瘦许多,但同时却也挺拔许多。
声音清亮,措辞稳重,沈鹦注意到他手中没有提前准备的纸稿,显然是对这样的场合已然驾轻就熟。
沈鹗眼底在不经意间流露几分惊艳,心脏被什么东西撑得满满当当,就好像柏原的优秀也让她与有荣焉。
发言结束,导演、制片人以及演员纷纷跟随道长指引,完成祈福上香。叩拜过后,场务将提前准备好的蛋糕用推车搬上红桌。上下三层的巨型蛋糕以《上云歌》为主题制作,沈鹦认出最上方的翻糖小人和她身上的戏服如出一辙,只不过任凭这蛋糕如何精致,却也不能免俗地被写上了一排红色大字。
一一“开机大吉”。
导演本着女士优先的态度,将放在蛋糕一旁的中片刀递到沈鹦手里。切蛋糕不过是仪式流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沈鹦没有推拒,自然而然握上了刀柄。
“来来来,我们一起,大家都一起来。"导演热络地招呼众人一同切下蛋糕,有媒体记者已经在前方举起摄像机,准备待会儿多拍几张素材。站在沈鹦身后的导演、演员纷纷向中间聚集,伸长手臂共同握住那截刀柄。岑予骁就站在沈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