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起莫名的情绪。男女主演需要试读的片段一共分为三节,试读会刚开始,导演就点名要沈鹗和岑予骁试试其中一段感情戏。
沈鹑提前看过吴敏璇发在她邮箱的剧本节选,导演提到的感情戏是男女主最为暧昧的阶段,用这一段来试戏,正好最能测试演员之间的化学反应。岑予骁显然也有提前准备,剧情中男主将自己手工打磨的发簪送给女主当做礼物,岑予骁也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玉质发簪,凑到沈鹗耳边低声解释,“这两天在淘宝上紧急买了些道具。”
沈鹗匆匆撇过岑予骁放在桌上的发簪,暖白的玉石表面已经有些斑驳划痕,那是经年累月摩擦才会留下的痕迹。
卖家不可能出售使用痕迹如此明显的商品,沈鹦隐约猜到玉簪的真实来历,却也只是挑了挑眉没再多问。
剧本上的台词顺到男主把发簪送给女主,接着又帮女主挽起长发,将玉簪插进她乌黑的发丝间。
沈鹉长发散落在肩头,被岑予骁伸开五指拢在掌心。他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不需要沈爵过多指引,岑予骁便轻车熟路地拢起黑发,用发簪挑起再轻轻旋转,一个发髻便稳稳挽在了沈鹗脑后。沈鹗抬手摸了摸脑后的发髻,牢固稳当,从未留过长发的男人有几个能有这样的手艺。
她这个师弟,还真是不简单。
她勾起唇角,笑得意味深长,凑近岑予骁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师弟,在大学里没少用这招撩妹吧?”岑予骁摸了摸鼻头应得含糊,即便他不肯承认,答案也呼之欲出。一幕结束,沈鹦合上剧本等待导演发话,却看见坐在圆桌正中的导演从座椅上站起,面向会议室大门。
“小柏总,您来了。”
沈鹑猛地回头,一袭瘦削身影晃然出现在会议室门外,平静的目光从她脸上轻轻划过,又在岑予骁的方向停驻两秒。她的心跳顿时踩空一拍,沈鹗不知道柏原在门外站了多久,方才发生的一切又看进去多少。
柏原颔首向导演打过招呼,在沈鹦身后空缺的位置上坐下。身边有人连忙给柏原递去一份剧本,沈爵余光瞥见那人翻看纸页的指节泛着一层浅红,她轻轻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幽深的眼。沈鹦飞快收回视线,在座位上回身坐正。
只是那玉簪还紧紧缠绕在她发丝间,冰凉的玉石突然间像是被熔岩点燃的焦棍,烫得沈鹦恨不得一把抽走,扔出去才好。试读会散场时,导演主动邀请主创团队聚餐,问到柏原要不要一起参加的时候,蒋钦年正好走进会议室,提醒他下一场会议五分钟之后开始。他的日程被安排地满满当当,来试读会旁的的这半个多小时,都是柏原在两场会议的夹缝中,努力挤出的短暂空闲。年底公司各个部门都在进行工作复盘,开年的目标和预算也要重新计算,几乎每一场会议都需要他亲自出席,一连几天都是深夜才从公司离开。料想今晚也是如此。
柏原从座椅上站起,目光落在沈鹉纤细的肩头,即便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也想和她多说两句话再走。
却没成想又被人抢了先。
他听见那个叫做“岑予骁"的演员叫她“师姐”叫得亲热,“师姐,走不走?聚餐你肯定也会来吧?”
那样的语调柏原觉得熟悉。
两年前,在他的谎言还没有被戳穿的时候,他也偶尔这样叫过沈爵。“姐姐,姐姐。”
好像只是一句简短的称呼,他就有了从她那里讨要关注和宠爱的资格,让他飘飘然地以为即使做了错事,也会得到“姐姐"的原谅。事实证明,他既高估了自己的位置,也低估了沈鹗对原则的坚持。柏原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会议室,又是如何参加完当天的所有会议,在临近十二点时终于到达别墅门前。
这两年他的灵魂如同被人从中劈成两半,一半沉溺在过去,痛苦又挣扎,另一半则被自己抽走所有情绪,训练成了合格的工作机器。别墅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