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只能容纳二人并排,岑予骁热络地跟上沈鹮步伐和她继续刚刚的话题,经纪人无奈只能被他甩在身后。
水晶灯下的大理石面看起来过于光滑,沈鹮下意识地担心自己会在上面摔跤打滑,她一边忙着附和岑予骁,一边低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脚下台阶。
距离一楼只剩最后几节台阶时,高跟鞋还是突然踩空一步,岑予骁连忙伸手扶住沈鹮小臂帮她保持平衡。
沈鹮快步走向一楼,双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才终于松了口气,她回头向岑予骁道谢,“刚才谢谢你呀。”
“没事儿,”岑予骁心思活泛,逮着个机会就赶紧向沈鹮推销自己,“师姐,刚才那会儿我是不是特有安全感?如果将来咱们有机会搭戏,你的安全包我身上。”
岑予骁说完还又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肩膀,沈鹮被他略显稚气的行为逗笑,“是是是,特别有安全感。”
三个人站在餐厅大门外又聊了几句,吴敏璇的车就很快停在马路边上,沈鹮坐上汽车副驾驶先行离开,岑予骁也跟着经纪人搭乘计程车扬长而去。
半分钟后,一辆黑色古斯特在相同的位置上缓缓停下。
蒋钦年抬头看向后视镜里清冷的人影,“小柏总,我们……是现在上去,还是再停一会儿?”
柏原闻言依旧无动于衷,侧头望向窗外沈鹮方才驻足过的地方。
她刚刚笑了。
他看见了。
她有多久没有在他面前笑过了?
柏原把记忆里的角角落落一遍又一遍翻得七零八落,摇曳的希望在一次又一次否定后终于熄灭。
没有。
从她再见到他起,就再也没有冲他笑过了。
那个男人伸手扶住她的瞬间,柏原甚至有过短暂的冲动想要冲出车门,将那只手从沈鹮手臂上甩开,可是下一秒他便看见她在笑。
天生艳丽的五官微笑起来却可以变得那样温柔,就像从前她总能看出自己难言的小心思和孩子气,却还是微笑着选择包容。
现在他好像个小偷,只能躲在车里窥伺她给别人的温柔。
“走吧,上去吧。”
柏原终于开口,推开车门缓缓走下。
蒋钦年把车钥匙递给泊车员,自己快步跟着柏原走向餐厅正门。
车内的空调温度被调得很高,蒋钦年刚下车没几步就被巨大的温差冻得直打哆嗦。
他抬头看向柏原在凛冽寒风中挺直的背脊,西装衣角被狂风吹起,犹如一双带着力量的手,将他掩盖在衣服下清癯的身型勾勒。
蒋钦年怔愣片刻。
他在想,B市的冬天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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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柏原的酒量不错,当晚还是喝得醉意昏沉。
这顿饭是柏原做东,专门邀请了影视圈内美术创意方向的大佬,柏原有意把《上云歌》的美术工作全权交给他负责,奈何档期却跟另外一部戏碰巧撞上。
好几部古装剧的服装配色都因为这支团队的创意而出圈,两部戏的制作方同时铆足全力想要争取到合作机会,酒桌上柏原的态度便显得尤为重要。
白的、红的不知道喝下去多少,最后决定性因素还是那份提前准备好的利润分成的合同,这原本是柏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的杀手锏。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整部剧上线后,净利润将分出10%给到美术团队,这才终于让负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再次坐上汽车后座时,柏原仅剩的清明已经被酒精蚕食得干干净净。
他将自己昏沉的大脑重重抵在玻璃车窗上,眼前尽是昏黄灯光下,枯树残叶飞快掠过的暗影。
离开餐厅前他借机去洗手间吐过一次,装满了酒□□体的胃囊被自己折磨得阵阵抽痛,连柏原自己都说不清楚有多少酒是为了应酬,又有多少酒是为了发泄。
他以为酒精能够帮助他麻痹神经,却不知道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