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激下一次次分泌出大量胃酸。
如果不是蒋钦年习惯夜里睡得轻,凌晨三点恍惚间听到酒店套房的卫生间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洗面池里和清水混合在一起的粉红色印迹早就被柏原打开水龙头冲刷得一干二净。
跟随柏原飞到横店的家庭医生就暂住在酒店对面的小区公寓里,蒋钦年扶着柏原躺回床上就赶紧拨通了医生电话,不出十分钟酒店门铃很快就被人按响。
来之前蒋钦年拟定的计划是租下一整栋别墅,把保镖和家庭医生算在内刚好能住下四、五个人。
直到节目组把酒店信息直接发送到柏原的邮箱,附件文档里沈鹮的名字明晃晃地印在正中央,蒋钦年的手机上很快就收到了柏原准备入住酒店的信息,这才把他原本的安排彻底打乱。
持续了大半年的厌食倾向让胃溃疡的病程来回反复,家庭医生对柏原的身体情况十分熟悉,急性胃出血也偶尔遇到过几次。
他熟练地将点滴挂在床头,冰冷的不锈钢针头在夜灯下闪着寒光,不多时便被医生缓缓刺入白皙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中。
前段时间输液留下的青紫印迹才褪了没多久,新的针孔却又再叠上一层。
家庭医生把这段时间需要服用的药物放在柏原床头,整理好物品准备离开。
全程眉头微蹙,双眼紧闭的人挣扎着在床头坐起,即便眼前弥漫着一片片黑雾,柏原还是没忘记和蒋钦年嘱咐:“别把今晚的事情告诉我哥,我就是吃东西的时候没太注意。”
蒋钦年有些为难,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
当初柏原抑郁症的苗头并不隐匿。
几乎从搬出沈鹮家里的那天起,蒋钦年就眼看着小少爷那双时时刻刻盛辉的双眸一点点黯淡下去,一股脑钻进繁复的工作中,原本活泼的性子如今整日连多余的话都不会和旁人说上几句。
柏原身上的变化太过明显,自然也逃不过柏宁的眼睛。
从劝着弟弟别太累,要学会劳逸结合,到亲眼目睹柏原抑郁躯体化发作,过度劳累窒息晕倒在办公桌后,柏宁就严令要求蒋钦年把柏原的身体状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他。
柏氏集团的一把手发话,柏原也知道自己把哥哥吓得够呛,一来二去就默许了蒋钦年私下和柏宁沟通。
只是现在还不行。
他不能让哥哥知道自己在横店生病。
再坚持一段时间,他得看着阿鹮把她想要的东西稳稳攥在手里他才能走。
透明药液里安定的成分在悄悄发作,沉重的眼皮再次无法撑开,柏原靠坐在床头身子缓缓变得有些歪斜。
蒋钦年把人扶着平躺下来,盖上棉被走出房间时连门都留心开了个缝,这一夜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他心里总有些不太踏实。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微博热搜的榜单就把蒋钦年从被窝里炸醒。
疾步走到柏原房门外,就看见昨晚才休息了不到五个小时的人已经冷着一张苍白俊俏的脸,坐在电脑桌前开启远程会议。
上挑的桃花眼凌冽背后藏着愠怒,听取视频那头汇报时全程抿着一双薄唇不苟言笑。
早晨八点他便再次从熟悉的噩梦中苏醒,隐隐作痛的胃脘让他毫无食欲,宁愿枯坐在房间里也不想挪动双腿一步。
直到将近九点时,市场团队总监把微博热搜的链接转发到他的手机上,屏幕上一年多前他和沈鹮肩并肩的视频画面将大脑中委顿的神经骤然扯紧,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跳得抽疼。
顾不上调整状态,柏原只给了各个部门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甚至在蒋钦年都没有反应过来前柏原已经把公关团队的应急策略否决了一半。
这些人想到的应对办法大多都站在原点游戏的角度保全企业或者柏原个人的形象,几乎没有人把沈鹮的舆情放在首位。
正在讲话的市场总监看见视频中柏原越发紧绷的下颌和铁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