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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店套房的单人间内辗转整晚,直到零点以后混沌的大脑再也无法抵抗汹涌的困意才沉沉睡去,顶着一双黑眼圈从床上再次坐起时纠结的内心也没能寻得一个答案。
早餐已经被侍应生提前摆好在客房餐桌上,沈鹮揪着吐司片一口一口慢吞吞地咽下,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吴敏璇还是没忍住开了口:“怎么样?想清楚了没?”
这话一出,沈鹮整个人就像散了架一样丧气靠坐在座椅上:“……没。”
“其实我觉得,咱们还是以事业为重,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角色,毕竟你来一趟也不容易,对吧?”
“我知道,我就是……”话说到这里,吐司片也没心情吃了随手放回餐盘里:“我就是不想看见他。”
吴敏璇轻叹一声:“一年过去了,还是介意吗?”
“嗯,烦。”
扪心自问彻夜未眠的昨夜除了需要她做出选择花费了不少心神思考以外,电梯里那人如今的模样又在脑海里闪现过无数次,那些画面一遍又一遍将她已经足够纷扰的心思再次拨乱。
沈鹮端起手边的温牛奶喝下一大口:“真的很烦。”
一个“烦”字被她念得字正腔圆,语气里包裹着的疲惫和反感让吴敏璇也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将她提前准备好的劝导吞回肚子里。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在地上。
酒店整整一层套房已经全部被节目组提前包下,除了工作人员和侍应生,根本没有其他人可以进入。
沈鹮猜想是工作人员等在门外,准备早晨和她再对齐一次节目流程,从餐桌前站起很快走到门边。
房门推开的刹那沈鹮和煦的微笑突然僵硬,眼前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让她神色变了又变,清冽的嗓音里好像夹杂着淬了冰的针:“有事吗?”
柏原的身体微微晃了晃,胳膊不着痕迹地把蒋钦年搀扶的手掌挣开。
“就是想来……”
也许是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到,沈鹮看见柏原侧头极快地清咳两声:“就是想来跟你说一声,节目录制我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参加,你……你不会经常看见我。”
沈鹮眨了眨眼,她刚刚好像看见柏原抵在唇边的拳头上手背有两块显眼的青紫,但他收回的动作太快,她没来得及看清。
见沈鹮一直没有回应,柏原语速加快了些,带些难以忽略的急迫:“你等下可以去和编导确认,我……”
“我……没骗你。”
在沈鹮房门前又硬撑了两秒,一双淡色的唇被柏原紧紧抿住快要失去全部血色。
她的声音没再响起,他点了点头,心下了然。
刚刚透过门缝,那声“很烦”他听得清清楚楚。
柏原没再多说一句生怕引得她生厌,转身很快消失在走廊转弯处,蒋钦年面色有些为难地快步跟上。
沈鹮手指松开,由弹簧连接的房门在她面前缓缓闭合。
她不是故意闭口不答。
只是堵在心头整整一天的困扰就这么被人轻易解开,突如其来的畅快让她一时之间没能组织好语言,更何况还是在柏原面前。
乳白色的房门漆面挡在她眼前,刚刚柏原黯淡的双眼和转身那刻消瘦单薄的侧影像刻在了她脑海中一般挥之不去。
心口的那股憋胀又再次卷土重来,似乎较之前还要更加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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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柏原所说一致,第二期节目开拍之后,主持人介绍的环节中仅有试戏拍摄和最终选角两个部分需要制作人出镜,其余的训练和围读部分均由其他工作人员共同完成。
沈鹮侧头轻轻瞟过坐在嘉宾席中央的柏原一眼,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看向舞台上方的大屏幕。
隔着无数演员和摄像机,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清晨的面对面被拉扯到十几米远。
沈鹮最后一位上台,轮到她做出角色选择的那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