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海岸线渐渐远去,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心里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他之前在沿海的小渔船上做过几年水手,也算见过风浪,但这艘澜海号给他的感觉,和那些小渔船完全不同——这里太安静了,除了机器的轰鸣和海浪的拍打声,几乎听不到船员们的交谈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航行的第一天还算顺利,杜明跟着小李熟悉船上的工作,无非是检查缆绳、擦拭设备、整理货物之类的体力活。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发现船员们大多沉默地扒着饭,很少有人说话,偶尔有人交流,也都是压低声音,眼神还会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像是怕被人听见。
杜明试图和身边的一个老水手搭话,问他这条航线要走多久,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可那个老水手只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说一句话,放下碗筷就匆匆离开了。
“别问了杜明哥,”小李压低声音说,“船上的老船员都不爱说话,尤其是关于航线和规矩的事,问了也不会说。”
“到底是什么规矩啊?”杜明忍不住追问,“大副说守规矩才能安全到港,可连具体是什么规矩都不知道,怎么守?”
小李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猛地闭上了嘴,只是摇了摇头:“晚上你就知道了,等没人的时候,我再跟你说。”
杜明见他神色犹豫,也不好再追问,只能把疑惑压在心底。
夜幕渐渐降临,大海褪去了白日的湛蓝,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墨黑。船上的灯光亮起,昏黄的光线在海面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斑。晚饭后,船员们大多回到了自己的船舱,甲板上只剩下几个负责值班的船员,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
杜明回到3号舱时,小李已经在了,正坐在床边发呆。看见杜明进来,他连忙起身,把舱门轻轻关上,还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
“怎么这么谨慎?”杜明不解地问。
小李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压得极低:“杜明哥,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外传。这艘船真的有规矩,而且是不能违反的规矩。”他指了指杜明床头的储物柜,“你打开看看,里面应该有一本手册。”
杜明心里一紧,连忙走到储物柜前,打开柜门。里面除了几件旧工具,果然放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写着《澜海号航行守则》,字迹有些模糊,像是年代久远,又像是被海水浸泡过。
他拿起手册,入手沉甸甸的,纸张粗糙发黄,边缘已经卷起。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工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第一条:每晚23点后,禁止在甲板西侧停留。违者后果自负。”
杜明的心沉了一下,继续往下翻,却发现后面的页面大多模糊不清,有些地方甚至被撕掉了,只剩下零星几个字,根本看不清完整的内容。“就这一条?”他抬头看向小李。
“不止,”小李摇了摇头,“这本手册是每个水手登船后都会收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拿到的都不一样,有的多几条,有的少几条,而且后面的内容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模糊或者消失。我拿到的那本,除了这条,还有一条是‘每日早餐必须吃船上供应的咸鱼,不可丢弃’,但我昨天再看的时候,那条也不见了。”
“这么奇怪?”杜明皱起眉头,觉得有些荒谬,“这些规矩是谁定的?为什么会消失?”
“不知道,”小李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老船员说,这些规矩是很久以前就有的,是用性命换来的。没人知道制定者是谁,也没人知道违反了之后具体会有什么后果,但从来没人敢违反。”
“你见过有人违反吗?”杜明追问。
小李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上一次航行的时候,有个新来的水手不信邪,23点后偷偷去了甲板西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