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父亲,又看向那具金甲尸体,“他是谁?我是谁?”
“他是三百年前的你,你是三百年后的他。”父亲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悲伤,“当年你不愿随我西天取经,说这经书是控制人的枷锁,在流沙河杀了我。佛祖震怒,将你困在这‘诡异西游’里,让你每一世都重复经历这些规则,直到找到‘另一个自己’,自愿代替你受罚,你才能解脱。”
杜明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杀了唐僧?而唐僧是他的父亲?
“那些规则……”
“都是你定的。”父亲指了指金甲尸体,“三百年前的你不甘心被困,就制定了这些规则当诱饵,想骗‘未来的自己’入局。流沙河的血肉是让你学会残忍,高老庄的包子是让你习惯欺骗,花果山的猴子是让你接受同化……每一条规则,都是为了让你一步步相信‘你该代替悟空’。”
猪悟能突然笑了起来,折扇“唰”地合上:“所以我才帮你完善规则啊,大师兄。你看,他果然一步步走到这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杜明看向他,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多了几分冰冷。
“因为我也想解脱啊。”猪悟能的笑容变得疯狂,“我本是天蓬元帅,因你被贬下凡,困在这诡异西游里三百年,凭什么只有你能找替身?”
沙和尚发出“嗬嗬”的声响,腐烂的脸上露出怨毒:“我本是卷帘大将,因打碎琉璃盏被贬,每七日受飞剑穿胸之苦,都是因为你!”
金甲尸体突然动了,空洞的眼眶转向杜明,传出嘶哑的声音:“代替我……说你愿意代替我……”
杜明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
原来从流沙河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没逃过这个局。所谓的求生规则,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的陷阱;所谓的寻找真相,不过是一步步走向早已写好的结局。
“规则第三条,要杀死唐僧,对吗?”杜明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父亲的笑容凝固了,眼里露出一丝痛苦:“小明,你可以不选的。只要你说‘我愿意代替你’,就能让三百年前的你解脱,你也能回到原来的世界,继续当你的杜明。”
“回到原来的世界?”杜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黑痣和金甲尸体一模一样,“那个世界的杜明,是不是早就死了?在实验室被雷劈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变成‘悟空’了,对吗?”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眼里的悲伤更浓了。
金甲尸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快说!说你愿意!”
猪悟能和沙和尚也向前逼近,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杜明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握紧了手里的芭蕉扇。他看向父亲,这个他思念了三年的人,此刻却成了规则里必须杀死的目标。
“爸,”他轻声说,“三百年前,我杀了你一次,不能再杀你第二次了。”
父亲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光在闪烁。
“但我也不会代替他。”杜明转向金甲尸体,声音陡然提高,“这诡异西游困了你三百年,也骗了我一路,凭什么要让另一个自己来买单?”
他举起芭蕉扇,猛地扇向供桌上的石碑!
“哗啦”一声,《终极守则》的石碑被扇得粉碎,金色的字迹在空中扭曲、消散。
整座雷音寺剧烈地摇晃起来,壁画上的血开始流淌,佛像的泥胎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和水泥——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古寺,而是用现代材料伪造的骗局。
“你疯了!”猪悟能尖叫着扑过来,“你这样大家都会被困在这里!”
杜明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父亲:“爸,不管你是真的还是佛祖造的幻影,我都不想再杀你了。这经书谁爱取谁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