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廊柱上,打量着那棵人参果树,越看越觉得诡异。那些果实的皮肤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嘴唇却是鲜艳的红色,像是涂了胭脂。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哭声从树上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刚出生的婴儿在啜泣,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悲伤。杜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抬头看向树上,只见离他最近的那颗人参果,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黑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哭泣。
“呜呜”哭声越来越清晰,钻进耳朵里,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怜悯。
他想起规则第三条:若听见果实说话,要回答“你不是人”,绝不能说“你是谁”。
可这哭声太像他认识的一个人了。
那是他大学时的室友,叫李然,性格开朗,总是笑嘻嘻的,可每次受了委屈,就会发出这样的哭声。三个月前,李然在整理一份关于古代神话的文献时,突然失踪了,警方查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线索。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杜明的脑子里冒了出来,让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死死地盯着那颗人参果,看着它紧闭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明明”
是李然的声音!
杜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警惕和规则都被抛到了脑后。他冲到树下,仰着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是你吗?李然?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冷。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覆盖,狂风大作,吹得树枝疯狂摇晃,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空气。那棵人参果树剧烈地抖动起来,树干上裂开无数道缝隙,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像是肌肉一样的组织。
无数条粗壮的树根从地下猛地钻出,像毒蛇一样朝着杜明缠来!
杜明吓得转身就跑,可己经来不及了。一条树根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背上,让他疼得闷哼一声,扑倒在地。紧接着,更多的树根缠了上来,将他的西肢紧紧捆住,拖向人参果树。
树根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刺进皮肉里,传来钻心的疼痛。杜明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到树下,离那颗哭泣的人参果越来越近。
那颗人参果的眼睛瞪得很大,黑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身影,嘴角突然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红色的嘴唇里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抓住你了”它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婴儿的啜泣,而是一种沙哑、冰冷的腔调,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
“救命!”杜明嘶吼着,看向不远处的镇元子。
镇元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树下,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他看着被树根缠住的杜明,缓缓开口:“规则第三条,你忘了吗?”
“为什么”杜明的声音嘶哑,“这些果实到底是什么?”
镇元子叹了口气,走到人参果树前,轻轻抚摸着树干上的缝隙:“它们是被规则杀死的人所化。”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在杜明的脑子里。
“每一个闯入这个世界的人,只要违反了规则,就会被同化,变成这里的一部分。”镇元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流沙河的浮尸,花果山的猴子,高老庄的都是这样。”
杜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李然真的变成了人参果?
“那清茶呢?”他想起规则第二条,“你说那茶能安神,其实是想让我失去记忆,对吗?”
镇元子点了点头:“喝下清茶的人,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过去的一切,像行尸走肉一样留在这里,首到变成新的人参果。”
树根越缠越紧,杜明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