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箱后面的阴影,那里只有冰冷的车厢壁,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没人啊。”穿校服的男生松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杜明却没放松警惕,他的目光扫过角落的每一寸地方,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卫生间门上。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此刻关得严严实实,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什么都看不清。
“要不要看看里面?”他低声问。
穿工装的男人点点头,示意他去开门。杜明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锁,应手而开。
卫生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灯光也在闪烁,镜子上布满了水雾,模糊不清。穿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来真是那孩子看错了。”他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解。
杜明的目光落在镜子上,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片模糊的水雾后面藏着什么。他走过去,伸出手,想擦掉镜子上的水雾。手指刚碰到冰凉的玻璃,他突然注意到镜子边缘似乎夹着什么东西——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之前那张泛黄的纸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抽了出来。穿工装的男人和穿校服的男生立刻凑了过来。
杜明展开纸条,上面同样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字迹同样有些模糊:
“听到玩偶笑,需闭眼十秒。”
又是一条规则!
杜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车厢前排——那个女人怀里的布偶还在笑!虽然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车厢里,那笑声像鬼魅一样缠绕着每个人的神经!
“快!大家快闭眼!”杜明大喊一声,转身就往回跑。
穿工装的男人和穿校服的男生也反应过来,跟着他往回冲,一边跑一边大喊:“闭眼!所有人都闭眼!快!”
车厢里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到他们焦急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那张纸条,虽然疑惑,但恐惧压倒了一切,纷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杜明也紧紧闭上了眼,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
就在他数到第七秒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在车厢里炸开!
那惨叫声短促而绝望,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一样,听得人头皮发麻。杜明的身体猛地一僵,差点控制不住睁开眼睛,但他死死咬着牙,继续数着:八,九,十!
数到十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一首坐在窗边的老人不见了!
他原本坐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那根枣木拐杖孤零零地倒在地上。而在座位下方的地板上,有一滩水渍,散发着冰冷的湿气,水渍边缘还残留着几缕花白的头发。
刚才的惨叫声,显然是老人发出的!
“老老人呢?”穿校服的男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如纸。
“那滩水”有人指着地板,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是不是变成水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恐慌,尖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人们看着那滩水渍,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纷纷往远离那个座位的方向缩去。
“够了!”医生突然大喝一声,他的脸色也很难看,但还是强作镇定,“都别慌!这肯定是人为的恶作剧!有人故意把老人弄走了,还弄了这滩水来吓唬人!”
“恶作剧?谁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一个大活人弄走,还只留下一滩水?”穿工装的男人怒视着他,“你是不是想故意误导大家?”
“我只是在理性分析。”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地回视他,“倒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首很可疑。你说你听到了异响,却没看到蛇;现在老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