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她的手己经冷得像冰,“我们一起离开!”
林薇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己经被根缠住了。你看”
她掀起校服的下摆,杜明看到她的小腿上缠绕着几根暗红色的根须,像铁链一样嵌进肉里,根须的末端还在微微颤动,往身体里钻。
“我刚才在土里画的符号,其实是当年失踪学生留下的标记,”林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镜片,塞到杜明手里,“这是从实验楼找到的,能照出根须的真身。等午夜十二点,树的力量最弱,你用这个”
她指了指老槐树的树干:“对准树心最粗的那根主根,念出你妹妹的名字,然后转身往东门跑,别回头。东门的锁是坏的,出去就是大街。”
“那你”
“我会引开根须,”林薇的眼神变得坚定,“我喜欢的那个男生,他今天没来晚自习,他得好好活着。你也一样,杜明,你得忘了这里的一切,好好活着,替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蜷缩成一团。杜明看到她的肩膀上冒出几根细小的根须,像白色的蛆虫一样钻进皮肤里。
“快走!”林薇猛地推开他,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力气,“根须己经找到你了!”
杜明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腕上果然缠上了两根细根,冰凉滑腻,正往裤腿里钻。他咬了咬牙,将碎镜片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远离槐树的方向跑。
身后传来林薇的惨叫声,夹杂着根须断裂的“咔嚓”声。杜明不敢回头,他知道一回头,就会被那片阴影彻底吞噬。
他朝着操场中央跑去,那里的月光最亮,根须似乎不敢靠近。他掏出碎镜片,对着地面照去——镜片里映出的不是泥土,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管,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操场,而那些根须,就是从血管里延伸出来的触须。
原来整个学校,都在槐树的根系里。
杜明的心脏狂跳,他想起教学楼里的那些血迹,那些消失的同学,他们是不是都变成了这张“血管网”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电子屏幕上的数字变成了“11:50””了。真正的时间,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实验楼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紧接着,老槐树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摇晃,树叶“哗啦啦”地掉下来,像是在痛苦地嘶吼。
林薇成功了?
杜明刚想松口气,突然感觉脚腕一紧,那两根细根猛地收紧,像钢丝一样勒进肉里。他低头用镜片一照,只见更多的根须从泥土里冒出来,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红色的血管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它要醒了!”林薇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喘息,“别停下!用镜片照它!”
杜明举起碎镜片,对准涌来的根须。镜片反射的月光像一把锋利的刀,根须一碰到光就发出“滋滋”的响声,蜷缩着退了回去。
他趁机往前跑,脚腕上的勒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不敢停下。每跑一步,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他,那些消失的同学、老张、赵磊,甚至还有妹妹的脸,都在树影里若隐若现。
“杜明,等等我”妹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哭腔,“我一个人好害怕”
杜明的脚步顿了一下,镜片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咬着牙,将镜片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只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影在地上扭曲成一个小女孩的形状,正伸出细细的根须向他招手。
“假的都是假的”他喃喃自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跑。
离老槐树越来越远,根须的攻击也越来越弱。当他跑到操场边缘时,脚腕上的根须终于松开了,断口处渗出黑色的汁液,像墨水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槐树的周围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