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张医生正背着采集箱往大门走,看到杜明脸色难看,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杜明摇摇头,“你要去西侧灌木丛?”
“嗯,得趁中午之前采集样本。”张医生指了指门外,“雾散得差不多了,正好方便行动。”
两人一起下楼,林教授还在藏书室里埋头研究,大厅里空荡荡的。杜明看了一眼壁炉上的钟,时针指向十一点西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到正午了。
“我跟你一起去。”杜明突然说,“总比一个人待着强。”
张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走出主楼,阳光比清晨时明亮了些,却依旧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庄园西侧的灌木丛长得异常茂密,枝条像扭曲的手指,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绿墙。张医生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拨开枝条,寻找他口中的稀有植物。
“就是这个。”他突然蹲下身,指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花瓣边缘有锯齿,根部是黑色的,没错。”
他拿出标本盒,正要动手采集,却听到杜明低喝一声:“别动!”
张医生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杜明正盯着他的脚下。那里的泥土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了一样,而那株紫色小花的根须,正从泥土里钻出来,像细小的血丝,缠上了他的鞋跟。
“这这是什么?”张医生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杜明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株植物。它的花瓣在阳光下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而那些暗红色的根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慢慢爬向他们刚才踩过的脚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钟响,是庄园里的古董钟在报时,十二点到了。
“蹲下!别动!”杜明立刻喊道,拉着张医生蹲在灌木丛后。
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周围的风突然停了,连鸟叫声都消失了,整个庄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杜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张医生急促的呼吸声。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西侧的灌木丛在微微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那些扭曲的枝条像活了一样,慢慢向上抬起,指向天空。
六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最后一声钟响的余音散去,风又重新吹了起来,鸟叫声也恢复了,灌木丛里的枝条慢慢垂下,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异动从未发生过。
张医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刚才那是什么?”
杜明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灌木丛,看向庄园东侧的方向。那里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塔楼,塔身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尖顶,在阳光下投下一道狭长的阴影——正是补充规则里提到的,绝对不能进入的东侧塔楼。
而此刻,塔楼的门口,似乎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
那身影很模糊,被藤蔓挡住了大半,只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轮廓,穿着长长的红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杜明想起了规则第三条,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
“怎么了?”张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想开口,就被杜明一把按住了头。
“别看!”杜明的声音压得极低,“是穿红裙的女人!”
张医生吓得立刻低下头,浑身都在发抖。两人蹲在灌木丛后,首到那道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塔楼门口,才敢慢慢抬起头。
“我们得赶紧回去。”张医生的声音带着哭腔,“这地方太邪门了。”
杜明点点头,两人快步向主楼走去。路过厨房门口时,他们看到老陈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玻璃杯,杯壁上凝结着水珠。
“两位回来了?”老陈的声音依旧平淡,“刚煮好的柠檬水,喝一杯吧。”
张医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