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不耐烦。
“这周一定,我刚搬家,有点事耽搁了。”杜明解释道。他是个自由撰稿人,靠写悬疑小说为生,这次搬到红巷公寓,一是因为这里租金便宜,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赶稿。
“别这周了,后天就得要,不然赶不上明年的选题会。”编辑撂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杜明叹了口气,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打开。他原本想先整理好房间,看来只能先赶稿了。
他坐在书桌前,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灵感像是被这房间里的霉味吸走了,脑子里空空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己经下午五点多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里越来越黑。
他起身想去开灯,刚站起来,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从走廊这头慢慢挪到那头,又折回来,在他的门口停住了。
杜明屏住呼吸,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的声控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听到,那脚步声停在门口后,就没再动了。
过了大约半分钟,敲门声响起了。
笃。
一声,很轻。
杜明的心提了起来,他没出声,继续盯着猫眼。
笃笃。
又是两声,间隔很短。
他想起了守则上的第西条:切勿回应敲门声中的第三次敲击。
果然,几秒钟后,第三声敲门声来了。
笃——
这一声比前两次都重,像是用拳头砸在门上,震得门板微微发颤。
杜明的心跳得飞快,死死地攥着门把手,指节泛白。他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敲门声停了。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慢慢朝着走廊尽头走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杜明靠在门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了。他走到书桌前坐下,却再也没心思赶稿了。刚才的敲门声像一块石头,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他打开手机,想给中介发消息问问守则的事,却发现信号格是空的。这才想起搬进来时看了眼手机,这里的信号确实很差。
天色彻底黑了。杜明打开房间里的灯,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小小的客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他煮了包泡面当晚饭,吃的时候总觉得味道不对,像是掺了点别的什么东西,说不出的怪异。
吃完饭后,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是老式的显像管电视,只能收到几个模糊的频道,画面时不时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杂音。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门口,总觉得还会有敲门声响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墙上的挂钟指向了晚上九点半。
杜明起身想去洗漱,路过客厅的穿衣镜时,脚步顿了一下。他想起了守则上的第六条:每晚10点后,避免照镜子超过10秒。
现在还差半小时到10点,应该没事。他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他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正准备转身,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是他自己的动作,而是镜中人自发地咧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杜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眨了眨眼,再看时,镜中的自己又恢复了正常,和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是错觉吗?
他皱着眉,又盯着镜子看了几秒,没再发现异常。也许是最近赶稿太累,出现幻觉了。他这样安慰自己,快步走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正好10点整。杜明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卧室的一盏小夜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楼道里偶尔传来其他住户关门的声音,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猫叫声,细细的,尖尖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他想起了守则上的第五条,禁止饲养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