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下面等你的师父吧。”
等?
为何是等?
柳昭盈的眼神中闪过前所未有的光芒,眼前的景象亮了起来,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用着力气。
她终于摸到金簪,反手向人腹部刺去。
那人明显没预料到,手上力道一松。
柳昭盈又将簪子向深处刺去,绳子彻底脱了手。
来不及向后看,她直直跑出了藏书阁。
毒气散去大半,柳昭盈大口呼吸着空气,脖子上的勒痕开始发紫,白衣上染了血迹,她止不住地咳嗽,用手指着门内,从唇齿间吐出几个字:
“抓人···”
几个人用衣袖捂住口鼻冲了进去,剩下的人愣在门外,神情不一。
年级稍小的,用崇敬的眼神看着柳昭盈;
其余人则是一种悲悯的眼神。
柳昭盈随意摆了摆手,悠悠道: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快就死的。”
柔和的清风拂过,寺院钟声响起,鸟儿四下飞散,声音穿过寺院,走过山林,传到京城人的耳朵里,阳光顺着树荫洒下来,隔开屋内的肃杀之气。
一切又归于宁静。
莲生被救了回来,不过此时依旧昏迷着。
那人被抓住了,不过已经死了。
那些人赶到时,只看到他躺在地上,面目狰狞,似是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死。
并非死于柳昭盈的金簪,而是被割喉,发现时早就没了气息,身上一样东西也没有,看来已经被人带了出去。
藏书阁内丢的书是全本洗髓诀。
洗髓诀是青岚寺独创经文,可治好世间大多中毒之人,不过柳昭盈不在其中。
若是能弄清楚这人是哪来的,也许能解开很多疑惑。
尸体上还插着那把金簪,宋衔峥心头一颤,看向远处的柳昭盈。
这金簪也并不算少见,毕竟杨顾明也送过同一支。
柳昭盈换了一身青衣,右手支在脑袋上,看着远处的景色发呆。
莫长妙在离宋衔峥不远的地方说着些什么,莫长妙眉头紧蹙,宋衔峥心中隐隐不安,靠了过去。
还未走近,就听莫长妙惊呼:
“您的意思是说···她至多只剩三个月的命数?”
宋衔峥感觉心脏猛地被攥紧,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愣在原地,如同坠入冰窟一般浑身发寒,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甚至连眼泪都无力流出来。
他只能看到柳昭盈的背影。
他从不会认错柳昭盈的背影。
柳昭盈只能靠色彩辨别远处的景色,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了回头,轻叹一口气,叫了人的名字:
“宋衔峥。”
事到如今,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柳昭盈不敢转身,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宋衔峥。
宋衔峥停住了脚步,站在她的身后。
二人陷入沉默,桃花瓣从树上掉落,落在柳昭盈的肩膀上,山林间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蝴蝶飞过二人的头顶,向更远处飞去。
柳昭盈思索良久,她不知道自己以后是生是死,但无论如何,宋衔峥都不能再跟着自己了。
她和宋衔峥本就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
无论生死,形同陌路都会是最终的结局。
“你还记得柳昭盈长什么模样吗?”
柳昭盈并未回身,对宋衔峥问道。
“记得。”
两只大雁落在墙边,母雁奄奄一息,肚子上的羽毛起伏剧烈,很快就没了气息,从墙边掉了下去。
公雁急得扑腾着翅膀,很快又安静下来,收回翅膀,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大雁总是代表忠贞爱情,当一方死了,另一方会殉情而死,绝不独活。
柳昭盈摘下面纱,转过身去,对上宋衔峥的视线。
“那你说说,我是谁?”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