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杀青之前,月照林最后拍的一场大戏。那会对赌协议提前达标,压在月照林身上的重量没了,这场戏也承载了他发泄的情绪。
拍了好几遍。
每当她一喊“cut",月照林就会脱力一样重重地松口气。如果没有人扶着,他要坐在原地缓一会才能站起来。所有的投入,成了银幕上那个极具说服力的长镜头。一个灵魂的迷失、挣扎、崩溃与…某种意义上的“异化”。尤其是他的脸不受控的微笑那一段,用西方的说法:看起来就像是“魔鬼控制着他”。
影片本身也有相关的隐喻。
所以在戛纳首映,结局会更暗黑一些,荒诞一些,不会采取国内在病床上醒来的方案。
毕竞是黑色寓言,更有冲击力。
到了国内,就要收敛一点了,不过幸好一一电影前大半部分的内容可以填补后续的这种差距。
被剧情和表演深攫住的情绪,弥漫在整个影厅。周冉感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竞争者而不是观众的视角来看电影,他也无法再吹毛求疵。
顾星阑奈何不了“顾星阑”。
无论他怎么发泄,怎么歇斯底里,他也是“他”,顾星阑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
顾星阑重新拿起了手机,过上了沉迷泡沫一样的数字世界,过着天昏地暗的日子。
没过多久,他就在里面找到了他和"顾星阑"不同的意义一一那些追捧他的人。
粉丝、拥趸,或是鱼池里只要有人过来就会主动聚集的金鱼,无论怎么说都可以。
他要回去拍戏。
顾星阑想。
不是为了玩票,而是主动地、明确地回到那个能最大程度汇聚这些崇拜目光的舞台。
拍戏,成为巨星。
抓住这股能让他感觉自己是以顾星阑“活着"的力量。这个念头驱散了他连日来的麻木和对低成本娱乐的沉沦。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眼中重新燃起了光,混合着欲望、偏执和孤注一掷的疯狂的光。
顾星阑重新回到《入梦者》的片场,氛围变灰,制片人高谈阔论,要换一个女主。
他没意见,或者说,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还有终于没有讨厌的人在眼前晃的痛快。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在拍戏时,“他"又来了。
*【恶魔它并非固定的形态,常以人内心最恐惧、最厌恶的事物的形象出现。
有时是扭曲的阴影,有时是腐烂的动物,有时……是被遗忘的、不堪回首的自身投影。】
这次是……
“顾星阑”。
“他”没有实体,只有声音,“他"在他耳边念着自己写的日记。无厘头的,一篇蝴蝶颂。
一一他想变成蝴蝶,体验扑闪翅膀的轻松,穿梭在气流里感受自己扬起的微弱的风。
等顾星阑被人抱住,恍惚回神,他已经踩在了窗台上,灼眼的阳光下,他眯起眼。
晴空里没有蝴蝶。
他的状态显然不对,被工作人簇拥着去了休息室。负责调查"顾星阑"的私家侦探,发来了第二波的资料。当初有一件事说反了,不是他跳楼砸到了“顾星阑”,而是“顾星阑”跳楼,砸死了他。
顾星阑瞳孔剧缩。
他当然没有这段记忆!
但顾星阑生气了,他突然没那么怕“顾星阑"了,因为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他应得的。
他还觉得是“顾星阑"在勾他自杀,想夺走他的好时光。替曾经的自己感到不满和怨恨,自己是被他害死的。一一如今用“妒忌”这个词来形容,似乎更合适。但看到“顾星阑"自杀,他可以贬低对方精神不够强大,怜爱对方,以此获得优越感。
妒爱,与,妒爱。
并不相同。
他不抗拒去学,原来的“顾星阑"了。
通过肌肉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