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敏。“化妆师忍着笑,“行,我拿遮瑕帮你挡一下,要是被别人看见误会就不好了。”
“不至于,误会吧。"林鸢迟疑。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粉丝,一丁点细节就捕风捉影。“化妆师拿着粉扑往上拍,“指不定传出什么对您不好的绯闻。”林鸢本来就心虚,这么一说,更是在意:“行,多擦点粉底。”宁白换好了戏服进来,凑过去看:“你脖子这么白还要涂粉底么?”“过敏了,上镜不好看。"林鸢用了同一个理由。宁白居然也就信了,压低声音跟她咬耳朵:“程院长过来了,我看到他跟温诗宜好像在争执什么,没敢细听。”
林鸢抬眸,旁边还有化妆师在,她没出声。等化完妆,换宁白,林鸢拍了拍她的肩膀,悄无声息出去。没看见人,就隐约看到拐角后有一道影子,她走过去看,程允章已经走了,温诗宜眼睛有点红,脸也红,唇妆花了一半,做好的头发也散了,看着有些狼狈。
林鸢愣了下,盯着她脸上浮起的不明显的红痕,不像是亲热留下的,毕竟自己脖子上就有一个吻痕,对比起来,更像是……被打了一巴掌。“你看什么看?"温诗宜瞪她,“拍你的戏去。”“他打你?"林鸢皱眉,朝前又走了几步,“他是不是打你了?”温诗宜微微别过脸,消化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也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想看我笑话就不必了。”
林鸢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你等一下。”
她先给段祈野发了条消息,问能不能把温诗宜要拍的戏份后移,自己先拍,得到允许后,又找生活助理要了个冰袋,拎着温诗宜的化妆包,重新回到投角处。
温诗宜站在那儿没动,只是半靠着墙边,整个人看上去很颓丧。林鸢拆了纸巾包着冰袋,递过去说:“冷敷一下消肿,不然明天上镜会很明显,你的戏我帮你推到下午了,你先整理下情绪。”“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温诗宜眼底含着泪,“我天天跟斗,你是最恨不得我出丑的吧,现在心里是不是很高兴?”
“我是讨厌你。"林鸢直言不讳。
“那你….…“温诗宜被她按着碰过来的冰袋触碰到脸颊,整个人抖了下。林鸢轻轻按着,替她消肿,另一只手拿纸巾帮她擦掉花了的口红:“但更讨厌打女人的男人,畜生。”
只是这一刻,她才清晰的感知,上次她说要让段祈野当金主的时候,他略带嘲讽的笑。之后,他们俩也并没有实施真正的交易。的确是自己太天真,也是运气好,真是给权贵当情妇,羞辱,作践,地位不等,似乎都是圈内很常见的事,温诗宜拿到了资源,也出卖了自己全部的尊严温诗宜听到她的话,眸光闪了一瞬:“谢谢。”林鸢也没多问缘由,只是站在那,拿着冰袋替她冰敷。沉默了好几分钟后,温诗宜才说:“虽然也不能约束你,但是还是希望你,别说出去。”
“不会。“林鸢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温诗宜到底还是有些不信任她,上下扫视了好几遍,确认她没带录音笔之类的东西,才松懈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那你没想过,断掉吗?“林鸢将冰袋翻了个面,动作温和地触碰她红肿的脸颊,“他这么轻而易举就伤你,你是演员,都敢打脸,以后呢?说不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我没有办法啊。"温诗宜自嘲地笑了下,“小镇出来的姑娘,跑了好多群演也接不到戏,去了话剧团,又碰上你,首选考虑永远不是我。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女演员的花期有几年,不是没有选择,谁想走捷径?他的资源确实很硬,你看,这么快,就把我捧起来了,不是吗?”林鸢也是底层出来的,完全感同身受,说不出宽慰的话。想了想,只是说:“那你要学着保护自己,录音,录像,什么都好,能留一点证据是一点,或者,去医院的验伤。如果未来有需要,至少不至于空口无凭。”
温诗宜愣住,没想到她居然在认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