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2 / 3)

实际仍在忧虑仙界的未来。

她提一下进度,也算安大家的心。

守弥没有过问细节,他起身与知微站在一起,遥遥望向因雨帘引起的水雾。荷叶口口,偶尔侧过叶子将盛满的水珠送进湖里,雾气萦绕其中,当真与凡人想象的仙宫有几分相似。

其中唯一格格不入的是衣着过于鲜亮的知微,深蓝色的裙角上堆叠着同色披帛,她光是站在那,便将整座亭子都衬得寡淡。一片安宁里,知微忽然出声:“守弥,你在想什么?”守弥没有转头,他的宽袖与知微挨在一起,彼此间亲密无间,千万年不变。“或许,死亡是袍自己的选择。在他决定自散道种播向人间时,就做好了崩碎的准备。”

这些年面对众仙的隐秘催促,他始终没有对天道崩碎做出应对,一是因为知微表明了她会包揽,二便是出于对天道意愿的尊重。他此时提起,也并非是反驳知微,只是想和这世间与他最亲密的人说一说真实想法。

知微很早便知道自己与守弥观念不同,她也从不吝啬在他面前展现与天道的隔阂。

“你我诞生之初,天道还不知道在哪呢。我们与袍充其量只能算是合作关系,当年他不与我们商量便私自播散道种,才致使天地滑向必死的结局,才需要我现在替袍收拾这个烂摊子。”

她一侧身,裙角云朵般散开,一半从守弥的腿上划过,一半溢出湖心亭的围栏,落在雨里。

知微直接伸手将守弥的脸扭向她,虎口卡在他下巴上,直截了当地问:“守弥,你在寻死,为什么?”

古仙里也有因活得太久,无所谓天地是否灭亡的存在,但她们没有守弥这么消极。

或许守弥的意识倾向也并不明显,只是知微与他相识太久太久,久到即便守弥不说话,她也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守弥静静看着知微,他对眼前这张脸的熟悉程度犹胜自己的容貌。即便她沉睡,即便她时常记忆混乱,自始至终他们也从未分开过。可近些年,他总觉得一一

“我在渐渐失去你,知微。”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可能是预示,也可能是错觉,守弥找不到根源,只能被动接受被它裹缠。

如果天道崩碎,他们就能重回混沌时期。

那时他们连身体都没有,只是两团拥有意识的雾,知微滥用死之权柄将他养的花弄死时,他会缠在知微身上,一起在混沌里滚来滚去,直到知微无奈答应下次不会动他的花。

自从他们分开,这些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这种怅然若失并不来源于肢体分离,而是另一种更深层、也更无力转圜的离别。

偶然他也会痛恨自己的权柄是创生,是他亲手改变了天地间只有他和知微的局面。

雨荷在风里摇曳,最外层的花瓣颤颤巍巍,最终还是脱落。知微松开他,转身在桌前坐下:“很早我就说过,我接受你阻止我。”守弥扯出一抹笑,他下眼睑自然形成的新月弧度仿佛自带三分柔光,无论如何都显不出任何偏激神色。

“但我永远支持你。”

他坐在知微对面,欲盖弥彰地端起茶水,热气氤氲间眼睫凝着细小水珠,顺着眨眼的动作晕开涟漪。

沉默并未维持太久,很快,他听见知微用不熟悉的语气说:“你可以去看看人间,我听谐织说,那里挺好玩。”

知微抬起手,沾在她手上的雨珠顺着指尖落入杯中,被两片浮起的茶叶接住,久久融不进去。

“去看看吧,这世上并非只有我。”

知微难以想象居然有一天轮到她来劝守弥出门,她稍稍反思了一下,因为她的时常缺位,才导致仙界事务全落在守弥身上,让他每日都面对同样的折子和不变的同僚。

日子过得无聊透顶。

在他认识的生灵里,唯独她不仅仅是同僚。守弥过了这么些年才觉得空虚,知微甚至觉得太过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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