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1 / 3)

院内树影婆娑,但日头未落,明朗天色下,狐妖媚主的动作就这么明晃晃地撞在沈持筠眼里。

沈持筠心底有些后悔自己回来时没有事先观察情况,如今看着狐妖光明正大顶着自己的脸勾引知微,神情复杂难辨。

他占着城主夫君的名头,又是以色上位,合该做出点反应。

“若说你是看腻我这张脸也罢了,怎么找的新人还要变作我的模样?”

话一出口,沈持筠觉得气氛更加奇怪起来。但他也没有应对此等情形的经验,全凭临场发挥,能想到将话头递给知微已是不易。

自沈持筠出现后,知微唇边的笑意就没止住过。

对方顶着一张不入凡俗的脸被迫参与夫侍相争的戏码,看得她更加开怀,逗人的心思掩都掩不住,她非但没顺着对方的话将狐妖打发走,反而拍了拍狐妖的肩,道:

“听见了吗?正主在这呢,说你东施效颦都是抬举。”

她原也没什么身份架子,一笑起来更是容易让人生出能逾越界限的错觉,至少狐妖以为这是纵容。

那狐妖本身生的也算眉清目秀,他软下脊背,小心翼翼坐在知微的裙角上,说出的话意味深长:

“一点小情趣而已,城主不喜欢,以后我就不做了。”

他没有靠在知微身上,只是姿态放得低,像是完全躲在知微羽翼下的小兽,抬头时,眼神打着卷地往知微身上飘,衬得直挺挺杵在那的沈持筠格外僵硬。

知微悄悄观察了一下装木头的沈持筠,暗自发笑,面上不轻不重地训狐妖:“站起来,礼貌些。”

狐妖低头称是,肩膀微妙地擦过知微的胳膊,撑着膝盖慢吞吞站了起来。

这一平视,他从衣着到相貌都明显逊色于沈持筠,但站在知微身边,反倒理直气壮。

即便沈持筠再三告诉自己,狐妖魅惑的对象是“城主”而非知微,可当对方真切地用满是倾慕和依赖的眼神看向知微,转头又对他使出拙劣的挑衅手段时,沈持筠恍然意识到另一件事——

知微是绝对不缺仰慕者的人。

那她在仙界有道侣吗?

直到狐妖依依不舍地离开,沈持筠的视线仍然黏在他方才待过的地方,状若出神。

知微拎起裙摆抖一抖,被狐妖压塌的地方便再次蓬松起来,她正欲起身,忽然当头迎来一个净身决,这下连裙摆沾上的枯叶碎屑也被拂去了。

“谢啦。”

知微没见到陆吾,便知沈持筠将孩子跟陆吾的肉|身放在了一起,她单手托腮,和沈持筠商量:

“陆吾受困于泽源,此事略有蹊跷,我忙于屠杀案的布置,只能劳你多看顾他。”

她半歪在桌上,头顶扎了两簇毛茸茸的发饰,以沈持筠的眼力,能看得清绒毛的细微摇晃。

沈持筠后知后觉自己已经盯着知微看了许久,匆忙移开视线,忍着指尖麻意,欲盖弥彰地坐下。

“知道了,我会注意他的。”

这句过后,沈持筠欲言又止,他想说陆吾受困首当其冲的人其实是知微,但他不知布置泽源的十二古仙都是什么性子,贸然下评断,恐引起知微的不满。

正巧思及方才没得到答案的问题,沈持筠捏着茶杯半真半假地问:“你跟你的同僚们,关系好吗?”

“实话说,算不上好。”

知微不欲多说仙界的事,脚下一踢,澄雪落入手中,递出去:“还你。”

沈持筠还在想她上一句的意思,没有动作。

“给你防身用。”

知微盯着澄雪清透的剑身,奇道:“你一个剑修,不是将剑乱丢,就是随手给了别人,这能行吗?”

“心中有剑,便如影随形。”

他修行已至臻境,即便并指也可为剑,何况他与澄雪有契,除非它被封印,否则心念一动就能召回,绝没有丢失的可能。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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