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看见他趁着她转身,已经飞快地跳进了药浴桶。
而且没有脱光,还穿着亵衣。
轻薄的衣衫被水润得极湿,包裹住线条清晰的背部肌肉,以及,看着似乎有些歪的左肩胛骨。
难怪他扭扭捏捏!
姜藏烟脸上的笑意微敛,快步走至浴桶旁。坐在里面的年轻修士已经飞快地将自己彻底沉入水底,可未等他靠上药浴桶的桶壁,一只手已伸了过来,精准地轻轻顺着他的左肩胛骨按了下去。带着药力的清新灵力,顺着肌肤沁入灵脉,让他的身体蓦地僵直,几乎连呼吸都停滞了。好一会儿,才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道,“这样…不太好吧。”姜藏烟并未停手,语气淡淡地道,“有什么问题?”“我有道侣的。”
年轻修士语速飞快,一本正经,“得避嫌。”姜藏烟差点儿气笑了,冷着脸收回手,确定他左肩胛骨附近有一根灵骨断了,但又被粗暴简单地用续骨丹暂时接了回去。才几天没见啊,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姜藏烟有些气恼,安静在走到一旁,重新配置灵药。药气升腾的帐篷里,顿时安静下来。
坐在药浴桶里的年轻修士不时抬眸,在氲了满帐篷的白烟里悄悄追随着忙碌的身影。
直到姜藏烟拿着新配好的灵药重新走到药浴桶前,他才再也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手指,忐忑而小声道,“你生气啦?”这是没有掩饰的声线,也是姜藏烟久违了大半个月的声音。大半个月前,李星悬接到仙刑司的一条秘密卧底任务,去接近一名疑似某个仙盟还未找到老巢的魔宗高层头目。
姜藏烟没想到自己会在鲛人海市上遇到他。其实,她有过他会负伤的心理预期。但看见他遮遮掩掩,还这么随意地给自己疗伤,仍是又气又心疼。
“这样不太好吧。”
姜藏烟轻巧抽离自己的手指,将灵药洒入药浴桶,似笑非笑道,“巫医和病人,还是要避嫌比较好。”
刚说完的话瞬时回旋镖到自己身上,年轻修士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化为委委屈屈地一声,“藏烟,好疼。”“忍着。”
姜藏烟说着,顿了顿,还是指尖凌空轻点,在药浴中送去了一抹春神泪的生机之力。
“泡一个时辰,然后一晚上不要剧烈运动。”确定李星悬断掉的灵骨在灵药的作用下重新断开并被正确接回去后,姜藏烟语带威胁地警告。
“知道了。”
少年这一次相当老实。
然而,晚间时分,姜藏烟在收摊的巫医帐篷里正坐着翻阅巫族的医书,忽而察觉到有人靠近。
再一抬头,却见熟悉的身影正艰难地在巫族布置的禁制中左右横跳,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帐篷掀开的瞬间,没想到姜藏烟正盯着门口看的少年表情有一瞬的心虚和尴尬。但很快,他就理直气壮地站直,“我知道巫族的阵法禁制怎么躲。”毕竟,现在巫族用的这些还是传承于建木时期,而他在幻境里当了许久的巫卫,可以说对巫族的防卫相当了解了。
“我记得你也学了怎么治疗断骨之伤。”
姜藏烟没好气道。
“你别生气,我就是临时、临时处理一下。”少年蹭到她的身边,忽然掌心一翻,“你看,这是什么?”“种子?”
姜藏烟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李星悬的掌心,放着一块赤红色的"石头”,但她从石头中,感觉到了蓬勃的生机。这是一枚被赤灰石包裹着的种子。“这是我从海底火山旁边找到的。”
少年镇重地将种子放进她的掌心,“它的附近,开着我没见过的一种橙红色的灵花。我想让你也看看。”
姜藏烟没有说自己今日路过火山,其实看见了他说的那种奇异的可以在炽热的火山口与冰冷海水交界处生长的奇花,只是虚虚将种子握住,露出一丝笑,“我会好好种的。”
“那你不要生气了。”